“啊?”柳清迷一脸懵逼,这地官也真是找抽的主儿,说话总是说一半。
眼看着尊主已隐隐有暴发的趋势,地官还惜着命,赶紧道:“尊主息怒,这是天道下的禁口令,小仙想说也说不出啊!”
地官往前磕了一步,道:“尊主旦且想想,这天上地下,有谁能承得住四十九道九天玄雷?”
柳清迷的神魂猛然一颤,跄踉了一下,夙无妄扶住他,说:“怎么了?”
他轻拍了下脑袋,含糊道:“突然间神魂不稳。”
地官见状,一身肥肉跟着小眼睛晃荡,忙继续说:“天役城就是受了牵累,那雷罚劈下来,正好在这里,数万生灵啊……唉,造孽哟!”
夙无妄扶着柳清迷坐下,细想了下地官的话,再结合那日梦神与他透露的些许线索,这时心里疑窦丛生,声音柔和下来,说:“你即不能开口,那本座问,你点头或摇头便是。”
“这天上地下,唯有一人能承得住四十九道九天玄雷,天道降罚,罚的是天道台上那位神祗,是与不是?”
地官刚想点头,天边猛劈了道惊雷,他缩了缩脖子,只可怜巴巴的看着夙无妄,没敢吭声,也没敢说话。
夙无妄冷笑,看地官的表情就知道,他猜对了,但地官说这雷罚竟与他有干系,他不确定的试着问:“本座与那位难道有因果纠葛?”
地官心里苦,眼含热泪的看了看天,玄云罩顶,若是他敢点一下头,怕是这道雷会直接劈在他身上。
“他是因本座而受罚?”
不吭。
“那……”夙无妄思忖少顷,搂紧了怀中的人,沉着脸说:“他是因司福而受罚?”
这样想来,天道台那位难道是他的情敌不成?
难道万年前,还与他抢过人?
地官往前膝行了一步,夙无妄了然,闷闷道:“还真是情敌?”
但梦神所表述的却又不是此等用意,自己是猜错了?
既然自己万年前就与神祇有过纠葛,那么就说明自己真的不只活了一千多年,那千年前的记忆又去了哪里?有谁敢封存他的记忆?
天道罚的是神祇?
那有一种可能,便是神祇甘愿自剜尘缘,夙无妄侧眸看人,柳清迷这时也看过来,不明就理的问:“尊主怎么了?”
“本座问你,神祇现今可在天道台?”
地官把头低下去。
是了,天道台闭宫万年,这天役城在万年前被天罚所牵累,那神祇去了哪里?
“他是生了妄念,天道不容,降下四十九道九天玄雷,又允他自剜尘缘,待一人相渡……”夙无妄声音轻下去,竟是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发现的颤抖:“是,与,不是?”
地官磕头,紧抿着唇仍是不敢说话,但他亦是已表明,夙无妄说的话,便是真相。
第49章 姻缘绳道不尽彷徨
柳清迷听得莫名其妙,地官一句话也没吭,夙无妄却仿佛明了了一切,有些伤心,还带着些彷徨的哀愁,这是打的哪门子哑谜?
夙无妄浅浅叹息,稳了稳心神,岔开了话题,说:“山顶的红棺由何而来?”
地官缓缓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说话:“这是当地百姓的一种墓葬方式,他们说葬在离天更近的地方,便能受天官庇护,方能早日入得轮回。不过那具红棺是千年前……小仙仿佛记得是一千五百多年前……”
当夜雷雨倾盆,这红棺便裹挟着雷电从天而降,如万众叩拜的神灵般,落在众棺之上。自那之后,天役城中便多了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他们像人那般生活,交往,但又如鬼那般蚕食生人精魄与血肉。
更离奇的是,附近村落每过一旬都会前来祭天,祭的不是神,而是那具红棺。他们会以残忍的手段生破即将临世的婴儿前来献祭。不仅如此,过往商队也会带上一位临产孕妇,在途经天役城时,叩拜红棺,并献上刚破出来的婴儿,才能得以平安通过。
曾经有过一队商人,途经此地,抱着侥幸心理不愿破腹见血,只是在此地等了几日,等产妇自行产下婴孩献祭。只因这样,引得红棺中的魔物大怒,那商队二十六人,被活生生抽干精血,破腹见肠,死状凄惨,尸体还被丢弃在荒野任野狼啃噬。
此等献祭方法,让柳清迷突然就想起了云横岭,女鬼朱婉婉,生前便是被周幼安生生破腹,取出婴孩。
难道也与这具红棺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