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你去了哪里?”柳清迷揉了揉被踹疼的屁/股,有点儿委屈的睇了眼夙无妄,他好心给他留了蜜藕,没想到还被他狠心踹了一脚。
“半夜三更,你扒在门口做什么?”夙无妄拎着人进了屋,还自顾自倒了杯水喝。
柳清迷鼻尖轻嗅了嗅,闻到股淡淡的血腥味儿,歪着脑袋看夙无妄,小声问:“尊主,你…杀生了?”
夙无妄眼神淡淡递过来,落在他挺翘的屁/股上,最终没吭声。
小二来敲门送了热水,他这是要沐浴?出门在外,一个小清洁术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
柳清迷把油纸包规矩的放在桌上,说:“我给尊主带了糯米蜜藕。”
夙无妄褪衣的手指一顿,少顷又继续解下衣带,声音中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本座不吃这些凡尘之物。”
“偶尔尝尝,”柳清迷舔了舔唇,似在回味蜜藕的滋味,“很甜。”
这动作刚好落入夙无妄的眼里,昏黄烛光下的侧脸投出浅浅一抹阴影,他似乎滚动了一下喉结。
“还有事?”
柳清迷听到入水声,这神经病,果真要沐浴,真能折腾,他干脆在桌边坐下,托着腮欣赏着屏风上映出的美人入浴图,虽然只有个朦胧的影子,不过那身段看起来还真比自己结实壮硕不少,不像自己,一副风吹就能倒的样子:“我想问问尊主可知天神年神劫?”
“你问。”夙无妄靠在浴桶边,微抬了头,把脖子靠在桶沿上,这是个舒服的放松姿势。
“我想知道从冥蒙时期到至今所有神劫的时间,还有五行缺口,”柳清迷坐得无聊,斜靠在桌边,眯了一只眼,抬指隔空描摹着屏风上的影子,嘴上说的话却是一本正经:“不知尊主大人可否知晓。”
夙无妄把他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连他脸上那副如猫儿般慵懒的表情都清晰无比。他指尖缓缓下滑时,仿佛是真实触碰在了他身上,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下/腹翻涌而上。夙无妄一怔,微微有些恼怒,他这不是凡身,而且柳清迷连碰都没碰到自己,他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出去。”声音中含着不可忽视的怒意。
柳清迷一愣,他又哪里得罪这尊大神了?他坐在这里动都没动好不好,他小心翼翼唤了声:“尊主……”
“滚出去!”
柳清迷有点儿生气,但又不好发作,起身撩袍就走,这时身后的怒吼又响了起来:“回来!”
“啊?”
这是个什么鬼?
一会儿让人滚出去,一会儿让人滚回来。你怎么不滚,你滚个试试啊!若不是看在打不过你的份上,早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放盘子里啃了百来十回了。
夙无妄似在压抑自己喷薄欲出的怒火,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湿哑:“本座让你滚回来。”
“噢。”柳清迷皱了皱鼻子,不大情愿的又步了回去,立在屏风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夙无妄也不知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地方,让他回来干什么?妈/的!看他洗澡吗?
于是,尊主大人果然把帕子一把砸在了柳清迷怀里,湿哒哒的溅了他一脸的水,说:“搓背。”
柳清迷瘪了瘪嘴,这神仙做得忒憋屈了,还得给人家搓背。看夙无妄已经背对着他反趴在浴桶边了,他才不情不愿的拿起帕子,哦了声儿,卯足了劲泄恨般往人背上搓。
搓了一阵,夙无妄懒懒道:“没吃饱吗?”
“嗯?”
夙无妄抬了抬眸,斜着眼看他,柳清迷迷糊的瞪着他,都出汗了,脸颊熏得红红的,是热的,说他没用力是假的,他都这般用力了,还说他没吃饭!
他挽着的袖子外露着藕白的手腕,腕上坠着‘亦醉’,随着他的动作碰撞在丹砂珠子上,发出有节奏的叮当细响,这声音挠得人心痒耳烫,似乎还能想到些别的。这时他正抬着袖子拭了下鬓间快要滑落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