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姬有点儿气,当她是什么,爬床丫头吗?声音冰冰冷冷:“皇室姻亲可不比小门小户,讲的是门当户对,不像那些有点儿姿色就愿意委身做小的阿猫阿狗……”
柳奚寐说:“妹妹是说我与王爷门不当户不对吗?”
蓝姬一挑眼皮儿,刚想接话。柳奚寐却又继续说:“我也觉得门不当户不对,不过的确比阿猫阿狗好,至少我们家王爷长得漂亮,就冲这张脸吧,我就委屈一下,嫁给他了。”
沉霄被气笑了,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这司福上仙还真是可爱得紧,留在身边解解闷倒也不错。
蓝姬张着嘴,硬是没能怼回去,这人脸皮也忒厚了吧!
一餐晚膳,三人各怀鬼胎,在一片浓情蜜意里散了场。
第17章 困不住神魂的女身
罗希蹲在禁地外良久,手指捏了撮泥土,细细查探着地上浅浅的煞气灵波。尊主亲手布下的防护结界,三界六道,能破这结界的掰着手指头也能数得出来,会是谁如此大胆擅闯?
“罗兄。”
罗希起身,若有所思的皱眉,“近日可有人来过禁地?”
“不久前尊主带了个小神仙来过,倒不曾见有其他人来。”说话的男子一身彩衣,迎风招展,正是镇守禁地的妖兽蛊雕。他早已化形千年,在这禁地也已守了千年,对自己原身的彩羽,有着迷一般的中意,走到哪都是一身花里胡哨的打扮。
罗希面上没多少颜色,对蛊雕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打扮,早已见怪不怪,他不放心的问:“微雨殿的冰棺可有异动?”
蛊雕眯了下凤眼,也看向地上的灵流波动:“不曾。”
“嗯,”罗希在掌心捏了个决,把快要淡入雨雾的灵波罩进一个透明的灵力球中,托上掌心,说:“这灵波不是尊主的,也不是那位上仙的,有人擅闯过禁地,但你未发现。”
蛊雕一挥袖,说:“讹兽,出来。”
林间枝丫轻晃,眨眼间,树上便临空站了个人,妖娆多姿,身上的纱衣连蔽体都谈不上,只能叫遮羞,她袅袅绕绕从半空飘下来,抬指卷玩着额间碎发,娇柔的嗓音撩人心弦:“雕哥哥,都说了,叫我小菟,每次都记不住。”
蛊雕难得的皱眉头,好声说:“近日你值守时,可有生人靠近禁地。”
“雕哥哥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呀!”她莲足轻移,在蛊雕侧面停下,抱着他的手臂,在他耳边轻轻呵气。
“左护法还在此处,你好生说话。”
讹兽往罗希的方向抛了个媚眼,撅起樱红小嘴说:“罗哥哥,好久不见呀!”
罗希笑:“看小菟子功力长进不少,看来偷了不少嘴。”
“罗哥哥可是不知道,小菟近百年,吃的都是些肮脏的精魄,若是吃了太纯净的,怕遭天罚,还有禁地里一窝小崽子,雏鸟儿似的日日等着供养,当真是不容易呢。”讹兽说着伸出腥红的小舌舔了舔唇,仿佛还收了下差点流出来的哈喇子,说:“不过前些日,尊主带过来的那个小神仙的精魄真是好香啊,我差点都没忍住。”
“尊主大人的东西,你也想碰,”蛊雕一个暴栗敲在她额头,说:“找死呢!”
“先说正事,”罗希说:“小菟近日值守,可有见生人擅闯禁地?”他把灵力球从掌心托起来,说:“这灵波可认得?”
讹兽靠近了灵力球嗅了嗅,指尖灵力微微闪动,双眼中蓝紫色时间漩涡浮现,半晌后,眼中恢复正常,她不解的又低头看了下罗希手中的灵力球,才说:“看不清,的确有人来过,但他仿佛用了什么秘术进了结界,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秘术?”罗希握紧刀,说:“让禁地里的小鬼多加防范,这擅闯禁地之人不知有何目的,我得去一趟凡尘,把此事告知尊主。”
“说起小鬼,倒是有小崽子来与我嗑嘴皮子,说禁地里连续失踪了不少刚出生的小妖怪,”讹兽指腹轻轻摩挲着唇角,思忖着说:“我先前以为是被野物给叼了,但现在想起来,倒不那么简单。”
“罗哥哥若要去凡尘,不如让我去吧,”讹兽说:“我的阴阳眼可以把这里的一切回溯给尊主,或许尊主知道这擅闯之人是谁。敢打我窝里小雏鸟儿的主意,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罗希思忖了一下说:“行,你把灵力球带上,这里面我封印了一缕擅闯之人的灵波。”
蛊雕叮嘱道:“你去了凡尘收敛些,万不可碰生魂,免得遭了天罚,到时连尊主也救不了你。”
“知道啦!”讹兽抱着蛊雕的脸颊狠狠的吧唧了一口,说:“那我就走了。”
晋王府的金桂打理得好,恁是开到了初冬才凋,柳奚寐看着一树繁花枯萎,有点恹恹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