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顺路沾沾喜?主子不是专程驭了车马过来观礼的吗?怎么就变成了顺路?
“王爷快里边儿坐。”柳苏言把沉霄请到了前厅上座,柳老爷与柳夫人也立在两侧行了礼。
“坐,今日本王是来道贺的,不必在意此等繁文缛节。”
柳夫人心思细腻,听柳苏言回家说过祁凤楠大闹玉丝轩之事,还是晋王出手相救,于是道:“去把六小姐请出来。”
“是,夫人!”
柳楠山抱了拳说:“鄙人不知王爷今日贵临寒舍,这席上也没有什么珍肴海味,都是些家乡小菜,还望王爷见谅。”
柳楠山一介小老百姓,虽说做了点小生意,但刚从川地搬迁至此,从没见过豪门公爵,沉霄往那一坐,他整个人都拘束得很。厅堂里鸦雀无声,家仆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这可是王爷,皇亲国戚,国主的亲儿子!
“阿娘,”柳奚寐提着裙摆往里跑,“阿爹!”刚走进了便看着坐在上座的沉霄,“王爷?!”柳奚寐赶紧刹住了脚,欠了身,没敢坐。
沉霄说:“坐。”
柳夫人小声说:“六妹,来坐阿娘旁边。”
柳奚寐怯生生瞅了眼沉霄,刚抬步往柳夫人那边儿去,沉霄却说:“坐本王身边来。”
“啊?!”
夙炎嘀咕,“看来没错了,主子是看上柳家小娘子了。”
“阿爹。”
柳楠山呶了呶嘴,意思是让她去呗!这王爷都开了金口,还能逆了意不成。
沉霄见着柳奚寐在旁边不自在的坐下,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道:“实不相瞒,今日本王来柳府是来提亲的,若是二老允了,明日本王便遣人把聘礼送过来。”
柳奚寐一听,这沉霄疯了吧!他们才见过两次而已,而且都不算见面啊!
柳楠山有点儿发懵:“王爷,这个……”
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沉霄一本正经道:“依天悦国礼制,若是见了未出阁女子容颜,便得娶她为妻,那日祁凤楠大闹玉丝轩时,本王确是不小心窥见了柳小娘子容颜,不想沾污了小娘子清白,所以再三思忖,决定向二老提亲,娶她为妻。”
丹砂:简直不忍直视,夙无妄,你这是骗媳妇,不叫娶媳妇好吗!
柳楠山连话都拎不清楚:“王,王爷,您身份尊贵,鄙人,鄙人一介草民之女,怕是高攀不起。”
“在本王心中,没有门当户对,只有一线缘分,本王会许她三书六礼,四聘五金,八抬大轿娶她入我晋王府为正室王妃,绝不会轻贱了她。”
夙炎:天呐,我家主子开窍了,而且这爱情也来得太快了吧!
柳苏言一直没说话,沉霄看阿寐的眼神里根本没有爱,他不爱她,为何要娶她?但这种场合他不敢妄加揣测,若是说错一句话,他怕会连累整个柳家。
柳楠山压下心中震惊,努力平复了心情道:“王爷,阿寐是小老儿的掌中珍宝,护在心尖上养了十几年,我柳家虽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希望她以后能嫁个如意郎君,小老儿不指望她的夫封候拜相,只希望他也是能把阿寐护在心尖一辈子的人。”柳楠山叹了口气说:“小老儿看得出来,王爷不爱阿寐,若只是因为礼制,王爷大可不必如此,就算阿寐一辈子嫁不出去,小老儿也不会让她嫁一个不爱她,不珍惜她的人。”
柳老爷这番话说得郑重其事,沉霄默了片刻,允自端了茶碗,轻轻磕动茶盖,认真看着柳楠山的眼睛,温和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柳老爷大可放心,本王定不会亏待阿寐。若娶她进门,本王不会再纳姬妾,待她百年如初,与她白首携老。”
桌上寂静,柳楠山皱眉思忖,沉霄没再咄咄逼人,适时道:“今日本王还有要事处理,就不再叨扰,三日后再来拜访,望二老慎重考虑本王所言之事,告辞。”
柳奚寐安静的低头扒饭,她对爱情懵懂,这上面她没有发言权,对于沉霄,她不喜欢,也不讨厌。儿女婚姻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也不抗拒,从小到大,阿爹与阿娘做任何事都是为她着想,他们所做的决定,也定不会害她的。
待得沉霄出了门,柳楠山才轻搁了筷,说:“这是大事,关系着阿寐一辈子的幸福,在柳家,大事需要一家人一起商议,不如你们也说说看。”
柳苏言最先出声:“阿爹,我觉得不妥,晋王根本不爱阿寐,只单单见过她容颜就要娶她,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那日若是他不说见过阿寐容颜,根本就没人知道此事,我总觉此事蹊跷,不妥。”
柳夫人咬着筷子思忖,说:“嗯,苏言说得不无道理,一个有权有势的王爷,怎会拘泥于礼制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柳苏汎说:“我倒是认为晋王二十多年洁身自好,且战功赫赫,是个不错的归宿。况且他刚才也说了,娶阿寐为正妻,以后也不会再纳姬妾,这说明我们家阿寐身上肯定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只是现在是单纯的喜欢,谈不上爱,但这东西的确可以慢慢培养的嘛。日久生情,懂不?我们家阿寐倾国之姿,还怕抓不住一个男人的心?”
柳楠山说:“阿寐,你的意思呢?”
“嗯?”柳奚寐没心没肺的咬着汤勺嗯声,半晌才道:“我都听阿爹阿娘的。”
丹砂:嫁吧嫁吧!不嫁也得嫁,你们不同意,夙无妄也会来抢,没得选啦,还不如同意得了,免得惹祸上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