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这等妖艳货色,岂能不自己先快活快活。”
“就不能便宜了春宵阁那些王八羔子,仗着有几个臭钱日日鸳鸯戏春,怎料也要玩儿老子们玩过的破鞋。”
几人自顾自的谈论着柳清迷的下场,正主却在一旁听得迷迷糊糊。
说办就办,被称作大哥的人带头先靠近柳清迷,一脸色相,那哈喇子都快滴到地上了,他搓着手上前,本就不大的眼睛这时眯成了一条线:“来,小美人,爷先与你打个招呼过过招如何?”
“你们若是想与我交朋友,”柳清迷后退时正好踩着一傍烂掉的椅腿,又跄踉了一下:“好生说便是,不用离得如此近。”
丹砂:……傻神仙,这些凡人想与你共同探讨人生。
“他说想与我们交朋友!”破道观中响起一片哄笑声。
“炮友吧!哈哈哈哈!”
柳清迷终于认清对面几人的不怀好意,“别过来,否则我不客气了!”
哄笑声不断:“哟,美人说要不客气了!
“你要如何不客气啊?”
大哥伸手抓他的袖摆,柳清迷赶紧把袖摆扯回来护在身前,刮干净了身体里那一丝比头发还细的灵力丝儿,在指尖凝了缀紫薇天火。这紫薇天火在他灵力充沛时,一缀便足以毁灭一个小世界。可现在呢!他低头看了看那忽明忽暗的火焰,瘪瘪嘴心道:紫薇啊!你为何瘦了这么多!
丹砂:……
紫薇:……
紫薇天火似是感应到了柳清迷的情绪,不高兴的在他指尖跳动了一下,柳清迷心中一紧,千万别灭了啊!他赶紧着用了几分力拍在欲要扑上来的大哥肩膀上。
淡紫色的火苗子呼啦一下窜了起来。
“着火了,”旁边几人从嘻笑中回神,其中一人赶紧脱了卦子往大哥身上扑,天火灵力不足,虽燃得旺,但差点就被扑灭了去。
紫薇甚感丢脸,他堂堂三界排行第六的天火,跟了个不着调的主人,居然差点被几个凡人拿了件破卦子给扑灭了,真是,丢脸丢到天师爷爷面前去了。
柳清迷见着破道观里乱成了一团,逮着了空隙,提了袍摆一溜烟跑了出去。
逃命要紧!
丹砂:真丢人!堂堂上仙,居然被几个凡人调戏了!
“这凡尘怎比修罗界还可怕,见着人就扒衣服的吗?”柳清迷嘀咕:“打招呼的方式也是扒衣服的吗?下回我也要试试。”
逃脱魔爪的柳清迷饿了,杨生说吃饭需要银子,这银子要哪里去找?
“小郎君,买苹果吗?”
“糖葫芦,小郎君来个糖葫芦?”
柳清迷好奇宝宝般左右打量了一番,盯着那红澄澄的糖葫芦问:“卖这个可以赚银子吗?”
“买这个要用银子,我当然就要赚银子啦!小郎君要来一个吗?”
柳清迷盯着小贩看了半晌,莫名其妙说:“大叔,您今日有灾祸,切勿在檐下久呆。”
“你这小郎君,怎的说话这般不好听。”小贩哼了声,扛着糖葫芦走了。
“哎!”柳清迷看着小贩的背影嘟哝:“可我说的是实话啊!”
天边打了个闪子,不一会儿大雨倾盆而落,柳清迷饿着肚子,仰着脑袋站在小亭子里避雨。看那日头还挂在乌云后头,从缝隙里露出些细碎阳光。老龙王这个喷嚏来得也太突兀了些,这是受了凉么?待回了仙界,是否应该去看望一番,老龙王年纪不小了,估计再要不了几年,就得让龙太子继位了。
饿肚子的上仙一阵胡思乱想。
雨落得太大,雨水顺着屋檐沟哗哗往下流,如琵琶动弦,珠落玉盘,嘈嘈切切,仔细听来也甚是好听。
糖葫芦大叔也在檐下躲雨,正忧愁这雨怎么说下就下,还好跑得快,否则他那一杆子糖葫芦怕是都得打水漂了。不想屋脊上的土瓦应是年生太久,大雨一冲,也顺着沟槽滑落下来,斜斜从糖葫芦大叔鼻尖滑过,哐哐嘡嘡全都砸在了他一只脚上,“啊呀!!~~我的脚!”血水从布鞋的千层底里渗出来,和着雨水淌了一地,糖葫芦大叔抱着脚坐在湿哒哒的屋檐下痛嚎,糖葫芦掉了满地。
隔壁卖布的李娘子见着,赶紧从摊子上撕了块干净的纱布,冒着雨跑过去,说:“这屋子空了好多年,没人修缮,经不住大雨,”边说边上手帮糖葫芦大叔把还在不停流血的脚草草包扎了一下说:“快到这边棚子来,一会儿待雨停了去医馆让大夫给瞧瞧,这就暂且将就着。”
“多谢李娘子!”
“谢什么!”李娘子说:“你今儿个算是白忙活了,看那一地的糖葫芦,打水漂了。”
“唉,”糖葫芦大叔摇着头叹气道:“是我活该,有眼不识泰山,早先有个小神仙说我今日有灾,让我别往檐下走,我还当他胡说八道,没想这么快就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