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无咎摇摇头。
青诀道:“就一口。”
封无咎又摇摇头。
青诀只好把剩的半碗粥喝了,拿走披在封无咎身上的衣裳,又把他塞回被子里。
“那能治好你的药草叫什么?”
封无咎疲惫的眼神中瞬间带上了抹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青诀道:“我去找。”
“我不告诉你,”封无咎道,“不许去。”
“为何?”青诀问他,“早点找到药草,你就可以早点好起来了啊。”
可是谁知道你这次要往哪个方向走,要走多久才回来?
求你别走了,青诀。
封无咎背过了身去,像是闹脾气一样不看青诀了,语气中夹杂着一点小委屈。
“你要是再走,就别回销魂门了,这儿不欢迎你。”
他用这种毫无威胁力的方式威胁青诀。
实际情况是就算青诀踩到他头上去他也不会怎么样的。
“唉,”青诀叹了口气,“我不去了,我不去了,我哪也不去,以后你在哪我就在哪,我就是不想让你疼了,见你难受,我也觉得难受了。”
说罢,他爬上了床,窜进封无咎怀里,哄他:“别生气呀夫君。”
再次听到这个词,哪怕封无咎全身疼痛,也不可抑制地涌上一种酥痒感。
“别总乱叫这种词。”
“我怎么乱叫了?”青诀问他,“亲也亲了,抱也抱了,那种事……以前也做过好多次了,你就是我夫君。”
他探头亲了封无咎一下,又唤了两次:“夫君,夫君。”
药阁长老来送药了,路过窗子时看见俩人躺在床上,还以为见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吓得赶紧闭上了眼。
我的个天地大轰雷,他们不是还在吵架吗,门主不是疼得动都动不了了吗,这是在干嘛?!
完了完了完了,我的死眼都看到了些什么?这种场面是我能看的吗?今日不会是我的命丧之日吧,大家觉得我还能从门主的剑中活下来吗?
药阁长老太慌乱,手中拎着的食盒不小心碰到了墙。
青诀听到了屋外传来的声响,扭头一看见药阁长老来了,连忙对封无咎道:“太好了,今日的药送来了。”
他说罢,下床,鞋也不穿跑出去,打开门让药阁长老进来。
药阁长老吓得要死啊。
连忙摆手说不进去了不进去了,将药塞给青诀。
青诀一脸疑惑地看着药阁长老从头到尾闭着眼,给了药转身就跑,满头大问号地走进屋子。
“药阁长老怎么了?”
封无咎根本不关心药阁长老又在发什么疯,他真是拿青诀没办法了,皱眉对他道:“穿好鞋。”
青诀光顾着赶紧拿药了,根本没察觉到地面很凉。
他说着“没事没事”,盘腿坐在床上,打开食盒拿出药,让封无咎把药喝了。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苦味。
封无咎内力消散的时候,药阁长老会在药里多加一味用来止痛的药草,和昨日喝的药隔上一日便能喝了。
虽然不可能让封无咎彻底没事,但起码比不喝好点。
封无咎吃过了药,不至于再疼到昏迷,虽然双腿依旧无力,但也可以勉强下地走两步。
他这人爱干净,难受的时候出过冷汗,到了晚上就想去洗澡。
青诀扶着封无咎到了澡堂,想着封无咎站一会儿都没力气,他肯定是要帮对方洗的。
于是俩人刚进去,青诀就开始脱衣裳。
封无咎懵了,也不顾疼了,快速把衣裳套在青诀身上,咬牙问:“你脱衣裳做什么?”
“帮你洗澡啊。”青诀道。
“我不用你帮我。”封无咎满脸抗拒。
“你这么难受,我不帮你谁帮你?”
青诀说完抬头看封无咎,见对方眼神闪躲,耳朵有点红,他顿时悟了。
哦哦哦懂了,这种时候光光的确实不太好哈,毕竟老大你现在很虚,好像啥事都干不了,只能看的确挺难受的。
他轻咳一声,缓解一下两人间有点尴尬的氛围,说话是一点都不含糊。
“你现在身体不好,咱们今日先洗澡,等你好了,想做什么都可以……”
青诀的话就像一个锤子一样在封无咎脑袋上砸了一下。
他语气恶狠狠的,就像是想迫不及待地否定自己刚才想到了奇怪的事一样。
“整天胡说什么?”
“出去,我自己能洗。”
青诀才不出去呢。
他窜进封无咎怀里抱抱他,撒娇似的在对方怀里蹭蹭:“不要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