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庙有血腥气。”
封无咎平淡地提醒青诀,事不关己地躺倒在床上。
常经历杀戮的人对血味极其敏感,封无咎这种人更甚,哪怕庙内的和尚处理得谨慎,有一点怪异他都能精准捕捉。
但青诀和封无咎明显不是一类人,人生的经历也完全不同,虽然依靠系统提升了实力,反应力也跟着提高了,可敏感度还是低的。
他以前看书时就很好奇,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对血味敏感的?
靠鼻子闻?什么鼻子这么牛掰?
虽然心中疑惑,但青诀知道既然封无咎这么说,那这庙肯定就有问题,现在根本不是睡觉的时候了。
他起身道:“属下去查探。”
“无需。”封无咎面色沉稳,外界的小打小闹他懒得管,与他无关的事他也懒得插手。
他只是告诉青诀要注意,此处并非安全之地,别笨呼呼地又睡成小猪。
青诀倒也不害怕,毕竟这儿的和尚就俩人,看上去战斗力不是很强的样子,就算封无咎不动手,遇到危险他也能独自解决。
他又坐回到了床上,这床只有个木板子,实在太硬了,就算躺下估摸也睡不着,索性不休息了,一边观察着屋外的动静,一边盯着封无咎看。
封无咎以前就想说,青诀看他的视线实在太暴露太强烈了。
目光灼热到哪怕他闭着眼,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死死地停留在他身上。
他胳膊往上抬着,托着头,散漫地开腔:“为何一直盯着本座看?”
光线太暗了,什么都看不清,他不清楚青诀在这种时候看他的意义。
“主上讨厌属下这样吗?”
“本座何时说过讨厌?”
“属下就是想多看看主上。”
屋内幽静昏暗,模糊不清的轮廓,更为露骨的眼神,朦胧感拉长了暧昧。
封无咎其实早就已经习惯青诀看他了,也知道青诀若是没事做,视线飘来飘去最后一定会飘到他身上。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就是想问,就是想听。
听青诀告诉他,这世上有人在意他。
“为何?”
想多看看自己喜欢的人是没有原因的,有的时候哪怕不是刻意的,视线也会下意识地飘过去。
人们都说心跳是身体对爱意扩散的提醒,但最先产生爱意的其实是人的眼睛。
他要先看到他,才能爱上他,无论是文字还是本人。
青诀觉得自己看封无咎的时候很舒服,因为这代表对方现在就在他身边,是距离他很近很近的地方。
“对属下而言,主上是这世间的焦点。”
封闭的空间并不会让青诀觉得紧张,两人平稳的语气促成他表达心声的勇气。
“属下不看主上的话还能看谁呢?属下只有主上,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目光不自觉地就追随主上去了。”
“属下喜欢看主上,看到主上的时候会很高兴。”
怎么这种时候青诀又不知道什么叫害羞了?
封无咎扭过头去看青诀。
做事的时候那么容易不好意思,话倒是什么都敢说,他一时都不知道青诀究竟是胆小还是胆大。
封无咎虽然看不清,却觉得青诀的眼睛带着诱惑力。
尽管他知道那是很纯粹、不包含任何杂质的眼睛。
心莫名其妙地又开始躁动,封无咎并没有思考,也不想多做思考地朝青诀勾了勾手。
“过来。”
这次不是命令的语气,更像是在邀请。
青诀不知封无咎想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地下床走到了封无咎的床边。
封无咎抓住了青诀的手腕,温度的传递让青诀抿住了唇。
他被封无咎拉到了木板床上躺着,头枕在了对方的胳膊上,迎接他的,是他有些陌生的怀抱。
这是为了他看得更清楚吗?应该不是吧......
青诀不清楚。
但他知道这是封无咎第一次主动抱他。
封无咎抱他抱得并不紧,手也只是随意地搂着,可青诀却在这个拥抱中品出了几分占有欲。
是他感觉错了吗?
他低下头,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衣裳蹭在一起时的摩挲声,以及封无咎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香味。
感知到的一切都让他脸红心跳。
像是被狼叼走的兔子,青诀不敢动,缩在封无咎怀里,小心翼翼地问。
“主上......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