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也能当影卫?现在江湖中的影阁当真应该好好整治一番。
封无咎靠在墙边,盯着清理尸体的青诀,如此想着。
感受到封无咎强烈视线的青诀擦了擦额上的汗,深呼吸一口气,在转过头去时和封无咎对上了视线。
一个眼神黏糊糊的,一个眼神中则带有某种揣测。
“看本座做什么?”封无咎问。
青诀低下头去继续干活,不看了。
封无咎原以为过不了一会儿青诀就又得偷看,没想到打这之后,一直到收拾完该下山,青诀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这又是什么把戏?
封无咎叉着胳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打在手臂上。
反正说喜欢的人又不是他,青诀没有主动看他,他也没有搭理对方的必要。
待所有人收工,他慢悠悠往前走,道:“回销魂门。”
影卫们围着封无咎及各位长老走,走在最前边的青诀被脚下不平的路面绊了脚,差点摔个跟头从山上滚下去。
站稳时,他回头对封无咎道:“主上,路面不平,小心脚下。”
青诀笨呼呼、往前栽的狼狈模样让封无咎又无语又想笑。
他微微仰头,“本座无需你提醒。”
青诀挠了挠头,心道也是,反派大大怎么可能被山路绊倒滚下去,于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路径离天庸山最近的络盈城时,天色已暗,封无咎不着急赶路回销魂门,找了家客栈入住。
主上在外时,夜晚值守乃是影卫的职责。
青诀按影卫首领青朔交代的,跃到了客栈旁的树上,找了处能支撑得下他的地方坐好。
以前看书总是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愿在树上待着,该不会是为了耍帅吧。
现在有了轻功学会爬树他才知道,敌人在明他在暗,搁隐蔽的地方盯着周围的动静是真爽。
络盈城因离天庸山近而出名,乃是一座大城,到了晚上红艳艳的灯笼挂起,放眼望去,繁华美景。
青诀窝在树上欣赏景色,对土生土长的人来说这景色应该算不上什么,但对他这种穿书人而言,觉得实在梦幻。
他安安静静地看着,直到耳边传来了窗子打开的声音,将这份沉浸式享受打破。
“是你。”
青诀值守之处正对着封无咎所在房间的窗子,乃是青朔安排的,封无咎根本没管。
觉得自己窝在树上的姿势不太好,在和封无咎对上视线时,他飞快地调整,双脚站在了粗树杈上。
可若是站着,就得让封无咎仰视他了,他想了想,乖乖蹲下,双手搭在脚边。
“主上。”
“你怎像猫一样?”封无咎轻笑。
青诀疑惑歪头,低头看看自己,除了姿势有点难看外,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影卫在树上待着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把影卫比作可爱的小动物不像是封无咎能说出来的话,难道……对方的话中别有含义?!
我靠快燃烧吧,我空白到要打结的大脑!
那一瞬间,青诀陷入深思中。
然后僵硬地蹦出来了一句:“……主上的猫吗?”
“……”封无咎沉默了。
俩人面对面看着,直到封无咎后退了一步,“啪”的一声将窗子关上。
看来是他说错话了。
青诀如此想着,重新窝在了树上。
无趣地度过夜晚,太阳逐渐从天上升起时,青诀已经困得有些睁不开眼了。
他从树上跳下去,伸了个懒腰,见封无咎所住屋子的窗户又被打开了。
封无咎先朝树上望去,见没人在才往下瞧,语气散漫到好似根本不在意,表情却像是在逼问。
“为何擅自离守,可到时间了?”
青诀哪能想到自己刚跳下来就被抓了啊。
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在没有手表、手机的情况下,对具体时间的感知能力可以说差的离谱。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当场给封无咎表演了个声音消失术:
“属下……属下就是想下来仔细查探查探附近的情况……”
一句话,封无咎只听清了“属下”。
他轻松从窗子跃下,突然逼近,惊得青诀以为自己要挨罚了,抖了下身子,像是炸毛的猫一样往后退了一步。
却见封无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眉梢轻挑似是挑衅,紧接着便抬步往前走去。
青诀突然觉得封无咎有点幼稚,面对对他无恶意的人,封无咎竟也会露出类似于玩笑的挑衅表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