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可真是个福地。
沧澜剑谱也是好功法!
……
兰昭在崖底找到了兰淼留下的藏剑山庄的记号。
“小水在前面的乐阳镇等我们,顺着记号走就能找到他们了。”
兰昭偏头看了聂怜舟一眼,那一眼格外复杂。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知道。”
“师父放心。”少年抿了抿唇:“我会等师妹有心理准备时再告诉她。”
兰昭一下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恼羞成怒了。
“你别以为有过那么一次你就能登堂入室,只是修炼而已,现在哪个侠士没有那么几次露水情缘?”
“你不要奢望以后了,也不许在小水面前胡说八道!”
兰昭说得轻松,脸却不知不觉地红了。
少年看着,只觉比世间任何景色都令人动容。
明明是最传统正经不过的人,看上去就像那种一生只爱一个人的纯情男人。
偏偏因为善良,被他占了便宜。
情感与道德撕扯着他,让他这辈子再也摆脱不了自己了。
嘴上说着不给名分又怎样?
从今往后,他对师父终究是不同的。
……
兰昭才没有那么纯情。
情情爱爱于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能爱别人,也能接受别人的爱,却永远不会被爱束缚。
只是迫于人设和剧情,装装样子而已。
系统却暗地里嫉妒地咬紧了小手绢。
不管怎么说,真让这小子得偿所愿了。
真是气人啊。
……
兰昭和聂怜舟顺着记号一路找到了乐阳镇最大的客栈。
兰淼等人就坐在靠门的桌子前,眼巴巴看着门口。
兰昭一出现,少女立刻扑了上来。
“爹爹!”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呜呜呜,还好你没事!”
“你去哪儿了?有没有受伤?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来找我?”
“没事没事,爹爹没事。”兰昭拍了拍她的背,温声安抚道:“掉悬崖而已,小伤,现在已经好了。”
“出了点意外……但是爹爹这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了吗?”
兰淼围着兰昭绕了一圈又一圈,看了又看,确定没事才放下心来,破涕为笑。
只是心里还在想,怎么爹爹和江宴说的一样,掉悬崖而已??
原来掉悬崖现在都是小事了吗?
兰昭把视线从少女身上移开,才发现兰淼原先坐的那一桌,多了几个人。
林白和魏玉站起身,正眼巴巴看着这边。
江宴坐着,原本脸上还有几分笑意,但慢慢的,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美人庄主这次回来,明明只隔了一天,但身上,却好似发生了某种特殊的变化。
男人还是那么好看、耀眼。
神色对着兰淼时是同往常一样的温柔、耐心。
可是就是哪里变了。
眼角眉梢似乎多了一种风情。
他的目光从不断开合的唇、暴露在外的纤长白皙的颈、被腰带勒出的腰身……一路扫到臀腿间。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而一直站在兰昭身边的聂怜舟,当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过于放肆甚至带着侵略性的视线。
警告的目光看过去,两人的视线于半空中交汇。
兰昭并不关心江宴的目光变化,也不在乎他在想什么。
他看向了江宴旁边坐着的那三个和尚。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老和尚、一个小和尚和一个尼姑。
“兰庄主,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老和尚起身,单手竖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兰昭翻了翻记忆和剧情,上前一步,笑着回了一礼:“原来是虚云大师,这位是……静安师太吧?”
“正是,兰庄主认得老衲和静安?”
“少林寺铁砂掌之名,江湖人人皆有耳闻。”
虚云微笑,向兰昭介绍起那个冷脸小和尚来:“这是老衲的徒弟,法号了空。”
小和尚看着和聂怜舟差不多大,眉清目秀,眼睛格外清澈明亮,神色冷淡,无悲无喜。
眉心一点红痣,倒为这张清心寡欲的脸添了一抹艳色,显得那冷淡也不正经起来。
兰昭没什么太大反应,只微微一笑,礼貌点头:“了空小师父。”
“兰庄主。”
小和尚看他一眼,神色无波无澜。
几人坐在一起吃饭。
兰昭向兰淼讲了他掉下悬崖的经历,只省略了沧澜剑谱那一段,说自己因为受伤加搓绳子耽搁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