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那些人越远越好……
到最后,只会是我,陪在你身边……
师父听了他的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就像吃了苍蝇般难受。
明明知道这情绪不是对着他的,聂怜舟还是有一种唇亡齿寒的感觉。
他的心凉了一片,呼吸都变得艰涩。
但他不得不藏起所有情绪,依旧扮演平常那个沉默可靠的乖徒弟。
兰昭若不知道他的心思,还真被他浓眉大眼的样子骗过去了。
知道谜底之后再细看,会发现少年终究是少年,那一丝落寞都写脸上了。
兰昭只当没看见。
回馈爱意什么的,他这些年对聂怜舟还不够好吗?
尽管这好不是他想要的那种,但他看这少年颇有些乐在其中的感觉呢。
……
因为这次的意外,兰昭错过了原本定下的接风宴。
被点了昏睡穴,聂怜舟也没有叫醒他,他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兰昭怀疑,这将近一天一夜的时间里,聂怜舟不会一直坐在床边看着他睡觉吧?
那也太惊悚了。
今天兰昭没再往外乱跑,直接吩咐下去,晚上补办接风宴。
底下的弟子就听话地去办了。
平安无事地到了晚上。
兰昭也顺利地出现在了接风宴上。
他从会客厅入口往里走时,是全场的焦点。
即使尴尬得脚趾抠地,也要端着范儿一步一步,稳重又亲和地向最前方走去。
时不时地,还要冲眼睛发亮的风月门弟子点头微笑。
兰淼坐在最前面的桌子旁,满脸期待与骄傲地看着兰昭走过来。
花玄就在兰淼旁边,此刻眼神追随着兰昭,似乎努力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聂怜舟到底有没有打小报告?
聂怜舟就跟在兰昭身后,永远,无论什么场合,他都是离兰昭最近的那一个。
“欢迎大家来到藏剑山庄,这场接风宴本该昨晚举办,因为一点事耽搁了,我向大家赔个不是。”
兰昭和气笑着,大手一挥,慷慨道:“为表歉意,各位可从藏剑阁中,随意挑选一把宝剑,就当做是我的赔礼了。”
众人忍不住纷纷鼓掌。
“好!”
“庄主大气!”
“庄主人美心善,要不跟我们回风月门吧?”
花玄眼睛一亮。
聂怜舟暗暗剜了那不知死活说出这种话的人一眼。
那人只觉后背一凉。
不好,有杀气。
兰淼笑着嗔怪道:“藏剑山庄就靠着我爹才存在,你们要什么不好,要我爹?”
“这我可第一个不同意昂!”
大家纷纷哄笑起来。
因为这个小插曲,气氛很快活络起来。
风月门的弟子也来山庄两天了,有好交朋友的早和山庄的弟子混熟了。
这时候再办接风宴,气氛反倒更好。
宾主尽欢。
兰昭也松了一口气。
但场上却有一个人坐立难安。
那就是花玄。
兰昭作为庄主,当然不能一直在主桌上坐着吃饭,必须得活动起来,招待众人,说些场面话。
聂怜舟一直跟着他,两个人在酒席间满场穿梭。
大家都觉得庄主太客气了。
那么好看的人温声细语地跟自己说话,搁谁谁不昏头?
一轮下来,风月门的弟子纷纷想跳槽了。
庄主不来找他们,他们可以留在山庄嘛。
甚至有心人都以为,兰昭这么热情,是专门的以柔克刚离间之计了。
将东道主的职责尽到后,好不容易将兰昭盼回了主桌,花玄却发现,他不和自己说话了。
这桌上,除了兰昭,明明他最大。
可兰昭宁愿一直问郑凛那臭小子吃没吃好,也不愿和他说一句话!
郑凛已经被美人庄主迷得神志不清了,压根关注不到自家师叔沉到滴水的脸色。
也看不见花玄那想要杀人的眼神。
他满眼全是兰昭,兰昭问一句,他能答八句!
努力将自己这短短二十年经历过的趣事全讲一遍。
逗得兰昭一直笑。
单纯可爱的小伙子。
可比一个傲娇妒夫一个阴暗蘑菇好多了。
花玄的眼睛又要喷火了。
晚宴过后,兰昭和自己的两个徒弟回主院。
花玄一直跟着,和小水东拉西扯。
一路上,兰昭还不理他。
到了主院,花玄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姐夫,我有事想单独和你说。”
称呼的那两个字,他加重了语气。
在聂怜舟和兰淼的注视下,兰昭终于肯回头看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得很,无波无澜:“正好我也有话想跟你说,你来我房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