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跟上了他们,又折返回了舞厅。
不为别的,只是想看看这男人的妹妹是谁。
许棠觉得他们走得好慢啊,那男人推着舞厅门的手都在抖。
她心疼不已,连忙上去帮忙推开门。
让人眼花缭乱的灯光刹那间涌了出来,里面是五光十色却又光怪陆离的世界。
许棠一直关注着那个男人,她发现在进来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血色便褪了个干净。
那双漂亮的眼睛正没什么情绪地看着舞台。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舞台,那里,夜莺正一脸清冷唱着温柔舒缓的歌。
许棠来过几次舞厅,认识夜莺,后来也知道了她就是沈宥琛的未婚妻。
她还挺惊讶的,因为这女孩看着单纯坚韧,有种天真的妩媚,远超她料想中的土包子模样。
看了一眼舞台,她便不感兴趣地转头接着去看那男人,却发现他正捂着心脏,一脸痛苦。
“哥哥!”
沈宥琛吓得心跳骤停。
“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他要将他抱起来。
兰昭却抓住了他的衣角,喘着气发出破碎的字句:“不要……告诉、小初。”
“好,我不告诉小初!”
男人的身体软了下来,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人命关天的时候,许棠竟然觉得他失去意识的过程很美。
所有情绪都消失在那张美若神明的脸上,身体失去了对四肢的支配权,双腿软软地垂落在地,脖颈像被抽去了骨头般,随着沈宥琛抱起他的动作歪来倒去。
他美得像失去了生命气息的艺术品。
许棠惊叹着,快步跟上他们。
而就在这时,兰初似有所感地往门口看了一眼,只看到了沈宥琛和许棠的背影。
她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右眼皮一直在跳,唱歌时的气息也不稳了。
段钧儒在台下,一直留意着她,毕竟她也算是自己的妹妹。
注意到她的异常后,也第一时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也看到了沈宥琛和许棠的背影。
但他觉得不对。
今天该沈宥琛去陪昭昭了,这个像哈巴狗一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抛下昭昭,来舞厅见许棠呢?
两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口,段钧儒却在努力回想着刚才见到的细节。
忽然,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
沈宥琛的双手,好像在抱着什么东西。
他看见了,看见了那双无力垂落几乎垂直于地面的脚!
段钧儒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地往舞厅外走。
此时的兰初已经勉强唱完了一首歌,正捂着心口六神无主。
见段钧儒忽然大步往外走,她顾不得许多,都没回后台,而是直接跟了上去。
客人们兴奋了,起哄着往她身上扔玫瑰,还有人想借机和她搭讪。
但段钧儒回头看了一眼,抬抬手,立刻有保镖过来将兰初和无关人等隔开。
“段先生!”
兰初跟上他,语气仓惶无措:“是出什么事了吗?”
段钧儒对她没什么耐心,直言不讳:“沈宥琛刚刚可能带昭昭过来了,昭昭出事了!”
兰初一颗心跌落谷底。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只麻木地跟着段钧儒上了车。
听他急切又暴躁地吩咐司机:“去附近最大最好的医院!”
医院。
兰初木木地抹了一把脸,一手湿痕。
哥,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求你不要生气,不要离开我……
……
段钧儒猜得很准,沈宥琛情急之下就是挑的附近最好的一家医院。
他进去一问护士,立刻就对上号了。
“你是说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吧?他是先天心脏病发作,现在已经进手术室了。”
护士问道:“你们是他什么人?”
兰初立刻上前:“我是他妹妹!”
而段钧儒只能说:“我是他朋友。”
两人都被放了进去。
看到等在手术室外面的沈宥琛,段钧儒一个没忍住,又一拳挥了过去。
许棠和兰初都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能带昭昭来舞厅?!”
沈宥琛这次却没反击,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我为什么不能带他来舞厅?”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小初在这里做歌女,他身体不好,你是想害死他吗?!”
段钧儒一把推开他,沈宥琛踉跄着撞到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