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迎着他的目光,解释道:“公司经费不够,订商务舱和套房已经是在给员工最好的体验了。”
“再多房间的套房实在负担不起。”
他用一种“这条件已经不错了公费出差总不能再奢侈了”的眼神看着兰昭。
兰昭语塞。
为什么不能订普通的双床房或者订两间大床房呢?
“何况我们同为男性,你是beta,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兰昭刚才特意观察过,客厅里的沙发是那种窄小版的,还有两张单人沙发,但就是没有那种能将就睡一晚的。
卧室里的床倒是很大。
有洁癖的商聿年都不介意,他能说什么?
再说,老板说的有理。
他不能被标记,怕什么?
第一天没有别的行程,商聿年带他去附近的餐厅吃了一顿火锅。
两人相对而坐,看着面前被辣得嘴唇通红的小秘书,男人温和笑着,定定看他。
吃完饭后,商聿年说,穿过旁边的公园可以更快地回酒店。
两人便进了公园,在舒适的夜风中,并肩走在小路上。
商聿年走得很慢,为了照顾他的速度,兰昭便也放慢了脚步。
这里可能是附近居民锻炼休闲的地方,入口处有健身器材,还有下棋打牌的人们。
往里走,只能时不时看见散步的情侣,或者遛狗的年轻人。
很清静。
“你向往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会喜欢饭后散步吗?”
商聿年主动开口。
现在脱离了平时的工作环境,他们的身份好像也不再是老板和秘书。
男人像闲聊一样开口,语气也很随意。
兰昭想了想,也随口回:“以前没想过,现在觉得,散散步确实很好。”
“向往的生活嘛……能在大城市站稳脚跟,有自己的房子,工作之余有自己的时间,我就很满足了。”
所以我是第一个和他一起散步的人吗?
商聿年心情变好,侧头看他,意有所指地问:“你现在是一个人租房住吗?”
兰昭以为这是老板随口关心下属的生活状况,自然实话实说,也不算卖惨:“是和人合租,房租还负担得起。”
合租啊。
这也能解释他的秘书每天早上来公司时,身上陌生的信息素味道了。
还有那天听到的在茶水间的对话。
红发……
那次偶遇碰见的和兰昭吃饭的男人,只是室友了?
商聿年觉得今晚的风真舒服,星星也很明亮。
“看来以后要给兰秘书涨薪了,工作时间也要缩短。”
商聿年开玩笑似的说。
兰昭也开玩笑回:“那要上四休三才好呢。”
没想到男人顿了一下,竟然点点头:“我再考虑考虑。”
商聿年又问了兰昭对于未来的打算,对结婚的看法,对伴侣的要求,对房子的规划。
兰昭一一回了,心想他这老板还挺八卦。
估计平常话太少,难得有机会和人聊天吧。
两人回酒店后,谦让一番,还是商聿年先去洗了澡。
他难以忍受身上的火锅味儿。
兰昭看他裹着浴袍走了出来,心中一动,在外面晃悠一圈,做了几个假动作,然后连忙跑到洗浴间一看。
脏衣篓里果然有他换下来的衣服。
他蹲在旁边挑挑拣拣,思索着拿一件什么好。
要说好藏,那肯定是小件的好藏,但兰昭又不是真的变态,自然干不出那种事。
衬衫已经有一件了,要不拿一条裤子吧?
可是怎么带走呢?
正想得入神,一道阴影忽然笼住他。
男人已经换上了睡衣,身上都是干净冷冽的气息。
头发还没吹干,湿漉漉地垂在耳侧,眼镜早已被取下,狭长漂亮的眸子再无遮挡。
他盯住兰昭,像猛兽盯住猎物。
“兰秘书——”
“你在看什么?”
可能是头发湿漉漉的过于温顺,穿着睡衣更少了平时那冷沉锐利之气,兰昭虽然吓了一跳,但并不害怕。
“我在……想着怎么洗衣服。”
他找了个借口。
商聿年却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他弯下腰,贴近自家秘书漂亮得惑人的脸:“这里有洗衣机,还用想吗?”
最上面就是一小片黑色布料,男人瞥了一眼,脸有些红,看向兰昭的眼神更是深不见底,仿佛含了无数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