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强劲有力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鼓起拉伸,线条优美流畅又不夸张,小麦色的腹肌在他剧烈的呼吸声中微微起伏。
此时的关景湛还不明白自己凭本能做出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如今战事紧张,又来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兰昭睡得也不踏实。
他早早地醒了,一睁开眼,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清秀脸蛋。
温弦没想到他醒得这么早,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了一样,瞬间红温了,结结巴巴道:“陛、陛下……”
兰昭是个体贴的人,见不得别人尴尬,就当没看见刚才那一幕:“嗯,早。”
“奴才服侍您梳洗更衣!”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让自己忙起来,兰昭在他的服侍下穿戴整齐,然后推开了门。
隔着两道敞开的门,一眼就看见了在外面练武的关景湛。
男人似乎练得正入神,没有注意到他的靠近。
“参见陛下!”
门口的守卫恭敬行礼。
兰昭和他们一起羡慕地看着关景湛的肌肉。
他什么时候也能把手臂练成这样啊?
他的原世界以完美的身材为荣耀,众神身材都很棒,唯独他,和他们比起来算得上匀称瘦弱了。
主角攻看着还没有裴夜壮实,没想到脱了衣服,身材这么好。
“陛下!”温弦急匆匆地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枚玉佩:“刚才忘了给您戴这个。”
他看都没有看关景湛一眼,认真虔诚地弯腰,将那枚蟠龙玉佩系在了兰昭腰间。
此时,练剑的男人一个漂亮的收式动作,将剑插入剑鞘,大步迈上来单膝跪地:“臣参见陛下!请陛下宽恕臣方才的失礼!”
“哎,这有什么失礼的,朕喜欢看你们武将练武,这会让朕觉得江山代有才人出,朕高兴。”
“快起来吧!”
关景湛起来的同时,温弦俯身向他行了一礼:“奴才见过关将军。”
这次关景湛没有颔首算过,而是自然道:“温琴师不必多礼,只是不知温琴师现在是何身份,怎会跟着陛下出现在此地?”
温弦没有答话,看向兰昭。
“朕想着你二人是旧相识,便将他带来了。”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
陛下怎么会知道……
“战场乃危险之地,臣岂能因私废公?陛下的好意臣心领了。”
关景湛反应很快。
言外之意几人都明白。
兰昭一想自己的人设,表情变淡了些:“也不只是为了你,温琴师甚合朕心意,正好朕怜惜李卓日夜操劳,便将温弦带在身边伺候了。”
温弦唇角微微翘起,低眉敛目十分温顺,声音也非常柔和:“能服侍陛下,是奴才的荣幸,只要能跟在陛下身边,奴才什么都不怕。”
说着,他微微抬头瞥了关景湛一眼。
成功接收到这个眼神的男人一愣,然后……
拳头硬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这么生气。
难道是恼羞成怒?
从前一起长大的好友如今怎么变得这么面目可憎?
阿谀奉承是要当奸臣吗?
偏偏陛下还就吃这一套!
怎么不看看为国效忠的纯臣比如自己呢?
本性明朗跳脱的男人不敢面对内心真正的想法,还在用君臣之情麻痹自己。
兰昭见主角攻脸色难看,还以为终于有个走剧情的人了,毕竟关景湛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崩人设的地方。
他便以为主角攻在因为自己抢了他的官配而生气。
兰昭还挺高兴的,想着要给主角攻受走剧情的空间,正好看见副将过来,便道:“你,带朕去城墙上看看吧。”
“我、我吗?”
副将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瞪大了眼睛。
“怎么?你有事找关将军?”
“没、没有!”
副将立马站直了:“臣遵旨!陛下请跟臣来。”
本来是有的,现在他也给忘了。
在自家将军的死亡凝视下,副将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地领着兰昭走了。
徒留温弦和关景湛二人在原地。
两人沉默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