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在强撑。
内心都是迷茫。
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一系列的麻烦。
“你不必对我放狠话,我何珍活到今天也不是被吓大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只管来找我清算。我倒要看看最后是鹿死谁手!”
何珍离开,楚鹤辞并没打算跟上。
可惜没能如愿。
何珍前脚刚走出雅阁,他后脚就接到一通电话。
是他助理打来的。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脸色愈发难看:“你说什么?不是才刚解决怎么又……你先将人拦住,我马上过去!”
楚鹤辞脸色阴沉地扫一眼雅阁里的三人,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
到门口被茶馆经理拦住讨要刚刚被他打伤那几人的医药费。
这可把楚鹤辞气得不轻。
偏偏经理是在大堂问,旁边恰好有其他来茶馆的客人。
都是一些商场上的熟面孔,楚鹤辞丢不起这个人,当即转了一笔钱给茶馆经理。
走的时候脸那叫一个臭。
“楚鹤辞走得这么急,肯定又是工商局税务局去查了。”
荣沣幸灾乐祸。
他坐到了何珍刚刚坐的位置上。
江邵黎适才在想事,何珍和楚添最后的各自放狠话,他没怎么听进去,荣沣这番出声才将他的神思拉回。
他抬眼去看荣沣。
分明没有什么情绪变化,荣沣就是莫名从他眼里读出了对自己就这么坐下的疑惑,似是在问他怎么就坐下了,事情结束了不该离开吗。
荣沣嘴角抽了抽,说:“来都来了,讨江大少一杯茶喝完再走。”
江邵黎倒也不吝啬这一杯茶。
还很礼数周到地给荣沣倒了一杯。
楚添也将自己的杯子推过去:“邵黎也再给我来一杯吧。”
江邵黎扫两人一眼,给他添了茶。
很好脾气的样子。
“这几天楚氏集团三天两头被查,不是项目出漏洞就是有人举报税务问题,网上又有不少关于楚鹤辞的劣迹爆料。这几天楚鹤辞经常被请去喝茶,要不是楚家盘踞在京都多年难以撼动,楚鹤辞怕是连刚才那么一会儿来这里凑热闹的工夫都挤不出来。”
荣沣笑着问江邵黎:“江大少,给楚鹤辞制造的这些麻烦是你的手笔吗?”
江邵黎:“不是。”
如常平静的口吻,荣沣却听出了一股敷衍的味道。
半点不信江邵黎的话。
“不管是不是你做的,都帮了我大忙,让我进楚氏比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说到这里,荣沣才想起来,欣喜分享:“忘了告诉江大少,我已经拿到楚氏一部分股份并顺利进了楚氏,下周一就正式去楚氏上班。”
提到股份时,荣沣侧头去看了楚添。
江邵黎何等敏锐。
当即便确定荣沣能顺利拿到楚氏的股份与楚添脱不开关系。
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江邵黎对此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只有淡淡的两个字:“恭喜。”
“谢谢。”荣沣似乎心情真的很不错,两个字他都听得很欢喜。
与江邵黎简单寒暄完,荣沣才步入正题。
他转头去看旁边的楚添:“舅舅刚才与楚鹤辞母子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是您的妻儿,是您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您真要与他们不死不休?”
“当年的车祸可没有查到实证证明是何珍所为,更没有实证证明楚鹤辞当年对那场车祸是知情的。”
看似是询问和提醒,实则更像荣沣的质疑。
质疑楚添这般大义灭亲的举动。
本质是他对楚添的不信任,不信楚添真能对妻儿下这个狠手。
楚添都听出来了。
没生气,只看着荣沣长长叹息:“小沣,不是所有事都非得要有实证。没有证据又如何,是不是何珍做的鹤辞知不知情,我还不至于连这都判断不出来。”
“你要的股份我给你了,我在楚氏的亲信人手和在楚家的亲信名单,也都整理了一份给你。这期间我一直站在你这边,没有一点要帮我亲儿子的意思,这难道还不足以让你相信我吗?”
这两人竟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谈起来了。
江邵黎眉稍微挑。
并没有询问他们他需不需要回避。
这是他的主场,他没有避开的道理。
他们既然当他的面说得,他自然也听得。
荣沣定定看着楚添,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