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事江邵黎和叶执既然没提,他也不便多问。
赵云舟脑子够好,这一听就懂了。
往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楚鹤辞扫去一眼。
楚夫人让楚鹤辞留下多和年轻人交流,楚鹤辞并没有照做。
是觉得这里没人值得他浪费口舌去交谈。
楚鹤辞原本要去找叶执谈合作,没想到一个转身叶执就不见了人。
放在往常,或者说放在其他场合,这种时候该有人主动上前和他攀谈。可惜这是在江家的场子,来的大都是江邵黎叶执交好的人。
没人会在这时候主动搭理楚鹤辞。
除了和楚鹤辞不对付的荣沣。
荣沣端了杯酒上前。
特地嘱咐白音婉别跟着。
尽管白音婉说她对楚鹤辞有意一看就是假话,荣沣还是不想白音婉和楚鹤辞多有接触。
说到底,楚家那么快宣布楚鹤辞和于景的退婚,有白音婉的一份功劳在。荣沣也是怕楚鹤辞记白音婉的仇会报复白音婉。
荣沣对楚家对楚鹤辞很了解。
楚鹤辞要报复一个人,是真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没必要让白音婉去楚鹤辞面前找存在感加深楚鹤辞对她的印象。
“楚总,又见面了。”荣沣很友好地上前打招呼。
楚鹤辞只看到荣沣那一身的邪气。
很是嫌弃地蹙了蹙眉。
是嫌弃荣沣爬起来的方式,觉得荣沣在荣家那种尸山血海杀出来的人,骨子里都阴狠狡诈;又是从底层爬上来,其间肯定做过很多卑躬屈膝有损尊严的事。
楚鹤辞很是看不上。
觉得这样的荣沣身上流着楚家一半的血都是楚家的耻辱。
荣沣将楚鹤辞的嫌弃和反感看得一清二楚。
直接冷笑一声。
没有遮掩。
就这么当着楚鹤辞的面冷笑出来。
“楚总在看不起我?”
“这个世上所有人都可以看不起我,唯独你楚鹤辞没那个资格。”
“楚鹤辞,是不是自欺欺人久了,就真觉得是我欠了你们的?”
荣沣嘲讽的目光直视楚鹤辞:“不是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死了,我还活着呢,白家的人也还在。”
“说起来,当年我没有一起上那辆车,没有一起死在那场车祸,你和你母亲是不是很失望?”
他有些话许是有点威胁到楚鹤辞。
楚鹤辞脸上有明显的不悦,却没有像以往一样反唇相讥。
狠狠拧着眉,楚鹤辞说:“你倒也不用把矛头指向我,我父亲也死在了那场车祸里,失去父亲时我才不过七岁。荣沣,你很清楚我也是受害者。”
荣沣听完,讥诮道:“看,你又在自欺欺人了。”
“当年你年纪是小,但你敢说你对那场车祸一点都不知情?”
楚鹤辞表情微有变化。
荣沣看着,脸沉了下来:“我原本还不是很确定,看你这个反应,看来我猜得没错,当年的车祸你果然是知情的。”
“楚鹤辞,你七岁的时候就这么唯利益至上六亲不认,你这种人居然还能好好活到现在,老天真是不开眼!”
楚鹤辞却好似并没有被他这些话激怒。
其实是被激怒了。
但楚鹤辞很快就敛住了情绪恢复理智。
“你不必如此针对我,荣沣,你很清楚以我当年的年纪,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做不了。你与其这么一门心思来针对我,倒不如好好稳住你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你只是荣家老爷子的养孙,荣老爷子可还有好几个亲孙子,我猜你在荣家的地位也并不稳固。”
“荣沣,你觉得我如果去找荣家那些亲孙子合作,你还有活路?”
见荣沣没有说话,楚鹤辞以为他被自己唬住了。
“我没有这么做,是看在你我身上都流着楚家的血的份上,在对你手下留情。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真把我逼急了,别怪我不顾及那点血缘对你下死手!”
荣沣“噗嗤”一声笑出来。
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楚鹤辞,说你这个人笨吧,你有时候又有点小聪明;说你这个人聪明吧,可你有时候又笨得有点喜人。”
“你这智商怎么忽上忽下的。”
“你猜我是怎么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外姓小角色在荣家拥有今天的地位的?是和你一样靠妈靠运气?”
他冷嗤:“楚鹤辞,你小瞧我了,我回京都来发展,荣家那些人恨不得放鞭炮庆祝,只希望我永远别再回去。你找他们合作来对付我?我要是掉转头又回海城去,他们才该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