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叶执真是在警告他们于家?
让他们看好于景,别让于景去惦记不该惦记的人?
好个叶家长孙,小小年纪就能做到这样于谈笑间给人以不动声色的警告!既达到了目的,又全了各自脸面。
于老爷子深深看叶执一眼,说:“是吗,这是好事啊,希望能尽快听到好消息。”
说着又状似怨怪地去催促自家孙子:“阿妄,叶家阿蕴和你同龄都在考虑终生大事了,你也要赶快谈个女朋友。阿荟我是不担心,她从小和曲家定亲,婚期就定在明年,我只愁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着落。”
于妄配合他无奈道:“爷爷,我不急。您也别为我犯愁,等缘分到了我自会将人带去给您老人家看。”
于妄视线转而扫过叶执,落在叶执旁边一直安静不说话的江邵黎:“邵黎回国也有些日子了,我到今天才见到你的人。今天能在这里碰到也是凑巧了,你和阿执忙吗,不忙的话我请你们喝茶?”
不等他们开口表态,于妄继续:“是这样的,你们和小景之间的事我略有耳闻。是小景不懂事,行事没个分寸得罪了你们,作为他的大哥,我有教导不力之责,我想借此机会给你们赔个罪。”
于景在医院和云珣攀谈的视频不知道是谁拍的,叶执和于景在宿舍的那段“对峙”录音是出自谁的手,于家三人心里却已经有数。
当时只有江邵黎在场。
除了他不作他想。
江邵黎特地录音,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寻常。
这让他们意识到于景恐怕不是简单的得罪江邵黎和叶执。为免被于景连累,于妄打算去探探江邵黎的话,弄清楚于景到底将人得罪到了何种地步,以便做取舍。
叶执没有说话,他转头去看江邵黎。
是让江邵黎做决定。
江邵黎看叶执一眼,回应于妄:“于大哥言重,你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我们没有不应邀的道理。”
江邵黎没有否认于景得罪他们!
也没有拒掉于妄刚刚赔罪的话!
于家几人的心往下跌了跌。
于景这是把人得罪狠了啊!
于老爷子在心里暗骂于景真是个惹事精,压着对于景的火气说:“你们年轻人去吧,我一把老骨头就不去打扰你们年轻人说话了。阿荟,你也一起去。”
接收到老爷子眼神的暗示,于荟点头:“好的,爷爷。”
大哥不似她善言辞,有她在确实要稳妥些。
而且江邵黎和叶执都有着极好的教养,有她一个女孩子在,他们说话许能留几分情面,最后即便“话不投机”也不至于将场面闹得太过难看。
茶楼距离这里有点距离。
叶执自己开车载江邵黎跟在于妄的车后。
车上,叶执问江邵黎:“黎黎,你为什么要答应于妄?我们没什么和他们浪费时间的必要。赔罪?说得好听,他不过是想探探于景到底得罪了我们到什么程度,好权衡利弊做下一步打算。”
“我要的就是他权衡利弊。”江邵黎看着叶执说。
“于家是于景最大的倚仗。”没有于家的权衡利弊,他又怎么让于景失去于家这个最大的倚仗呢。
于家彻底放弃于景,那将是对于景主角光环的致命一击。
叶执懂了江邵黎的意思。
即使他对这个世界只是有大致的猜测,尚不知全貌。
“不用在意旁人,全当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江邵黎对叶执说,“你只当是我们自己周末去茶楼喝茶闲坐。”
说着,江邵黎视线扫过叶执手腕上的腕表,又看一眼自己手上的同款腕表,往车窗外看去,“叶执,衣服褶皱,这样去赴别人的邀约难免失礼,去前面的商场重新买一套换上吧。”
“买一套颜色款式一样的。”
叶执又不傻,江邵黎都说这么清楚了他哪还能听不懂。
眼睛迸发出亮光:“好啊!”
好极了!
什么于妄什么于家,全被叶执抛到了脑后。
只不过是他和他宝贝周末约会的旁观者罢了。
江邵黎见他这么容易就又满心欢喜起来,心下失笑。
叶执真是他见过最好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