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说这些是有人合成来陷害他的,并不是真的。
要是换做以前没有江邵黎在的时候,他这么说,大家说不定真会信他,但是现在……
江邵黎就是他的克星!
“我让你解释!你哭什么哭!”楚鹤辞以前看到于景哭,只觉得心疼心软,现在却只有烦躁,“我让你解释!今天你要是解释不清楚,我们的婚约就——”
“不要!不要!”婚约是于景的命脉,他也顾不得哭了。
“楚哥,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不清楚吗?我在没有回于家之前就对你……可我听说你家里为你订了一门娃娃亲,不想做那破坏别人感情的坏人,只能默默将对你的心思藏在心里。”
“你知道我被于家找到认回去以后得知我就是那个和你有婚约的人,我心里有多高兴吗。”
“我庆幸命运对我的眷顾,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对我也不全是坏的。我想我以前吃那么多苦遭那么多罪,都是为了把我所有的幸运积攒下来遇见你。”
“我这么爱你。”
他泪眼婆娑痴痴看着楚鹤辞,“楚哥,我这么爱你。”
“是,我是有点虚荣,很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可这能怪我吗?”
他带泪的目光扫过楚鹤辞,看向于家三人:“要是我没有被人掉包抱走,我从小长在于家有家人宠爱衣食无忧是于家无忧无虑的小少爷,我会长成现在这样吗?”
“我吃了那么多苦,从前都是被人踩在脚下欺负,一朝翻身,我想得到所有人的关注,想成为最瞩目最特殊的那个,有什么错?”
“我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忘掉过去的不堪而已!”
“过去的事我没有一天忘记,它们就是我的噩梦,让我哪怕现在住最好的房子吃最好的食物穿最好的衣服,内心深处也是自卑的。”
“我总会想,我真正的家人会不会觉得我从小长在那样不堪的环境,没有受过世家子弟的精英教育,上不得台面;你们会不会因为有我这样的孙子这样的儿子这样的弟弟感到丢人。”
他又看向楚鹤辞,“我总会想,像楚哥这样的天之骄子,生来就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一切,会不会嫌弃有我这么个拿不出手的未婚夫。”
“我每天都在自卑,越自卑就越害怕我的担忧会成真,我太害怕了,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于是我努力去找我其实也很优秀的证明。”
“我并不爱那些人,楚哥,你心里清楚的,我只爱你。我只是虚荣心作祟,想要用他们来证明我并没有那么差而已。”
“你们听到我对叶执的质问,只以为我是没有自知之明痴心妄想,却不知道那是我慌乱无措的表现。江邵黎没回来之前,叶执对我是最好最亲近的,可江邵黎一回来他就变了。”
眼看楚鹤辞脸色又要阴沉下来,于景忙说:“可我哪里是在意叶执的态度变不变,我在意的是有一个叶执会变,其他人甚至是我的家人我的未婚夫是不是也会变。”
“江邵黎太出众了,家世样貌头脑,无论哪一样我都比不过,他一出现就改变了叶执对我的态度,我害怕因他的出现其他人也会对我改变态度。”这句话于景是咬牙说完的,多少有点真情实感。
他很清楚,不止叶执,其他人也因江邵黎的出现对他变了态度,包括痴恋他眼里只有他的孟屿和把他宠上天的楚鹤辞!
他甚至觉得,当年江邵黎要是不出国,他现在拥有的所有关注和追捧都会是给江邵黎的!
他看着几人,苦涩一笑:“现在看来,我的担忧是对的,你们不就因为江邵黎的出现对我改变了态度吗。”
“爷爷、大哥、姐姐,我刚回于家的时候你们明明说过会好好对我会好好补偿我,不会让我再受一点委屈的。”
“还有楚哥,你也说过这辈子只会爱我宠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
“可你们是怎么做的呢?”
“我还以为命运对我是眷顾的,让我遭受了那么多坎坷之后总算迎来曙光,从此远离那些黑暗不堪的过往。”
“终究是我痴心妄想了。”
“我不属于这里,我还是回到我该待的地方吧。”他自嘲一笑,“我怎么能妄想爬出泥潭呢,我就该烂死在泥潭里!”
说完他起身打开包间门就跑出去。
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隔壁包间。
“……厉害啊。”叶蕴由衷赞道。
叶蕴抬头朝叶执看去,语气隐着感慨和唏嘘,似是还有一丝后怕:“就于景这段位,叶执你哪里玩得过,幸亏有我们邵黎在,不然你再那么和于景‘交好’下去,怕是哪天栽他手里都不知道。”
叶执:“……”无法反驳。
不是他不够有脑子,纯粹是于景就不能用常理断。
要不是他的宝贝回国让他得以清醒,他说不定真会栽。
“不把人拦住吗?”云珣问。
他看着江邵黎:“真让于景就这么走了,今天这一出恐怕会白费。”
叶蕴和叶执也朝江邵黎看去。
都默契在等江邵黎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