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邵黎有一丝丝无奈,又满心柔软。
赵云舟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忽然听到叶执的话,下意识抬头去看叶执,然后他就看到叶执正和江邵黎含情脉脉对视。
“……”
这和谈了有什么区别?!
得知这两人疑似谈恋爱,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惊讶。
叶执对江邵黎的独占欲是从小到大;江邵黎看似不显,实则对叶执非常偏爱,又护着又纵容。
他能发现于景“诡异”,其实还要感谢叶执。
他总是栽在于景手里,可以用他倒霉、用于家人偏爱于景、用于景的爱慕者尤其是楚鹤辞脑子有病来解释,叶执的反常却无从解释。
诚然,叶执对朋友讲义气关照身边的人是常态,可他和叶执从小认识,叶执是不是真像表现出来的这么“亲和”,他最清楚不过。
叶执看似和所有人都能打成一片,走到哪里都有他的朋友,但能真正入叶执的心、得叶执亲近相待的人,他只见过江邵黎一个。
周围所有认识于景和叶执的人都觉得他们关系要好,常说于景是叶执关系最亲近的朋友,叶执也确实对于景很关照。
叶执关照于景这件事本身没什么问题,两人毕竟同宿舍两年处得不错称得上一声朋友。怪就怪在有那么多人在传于景和叶执关系最亲近,叶执却从来没有站出来反驳过。
或许会有人说是没人当着叶执的面提。
可叶执是什么人,别人不当着他的面提他就不知道?
对叶执这种看似呆愣实则精明得要死的人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叶执不会容许别人说他和除江邵黎以外的人关系最亲近这种话,特别还是在江邵黎孤身在国外的时候。
撇开叶执对江邵黎的其他情感不谈,只说他们从小到大的发小情谊,这于叶执来说就是对江邵黎的背叛。
以他对叶执的了解,叶执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哪怕只是别人口头上传一传。
偏偏叶执就是什么都没有做。
这怎么可能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于是他结合自己对上于景之后发生的各种怪异事,得出结论:于景这个人身上有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诡异!
说来,他也不是很早就意识到这些。
是大约大二下学期中段的时候才意识到的。
意识到这些之后,他非常庆幸自己以前因着担心于景这么抓着他不放,会连带也抓着他身边的人不放伤害到他身边的人,他从一开始就让宋听禾避着于景,别凑到于景面前去让于景知道他们熟识。
叶执莫名其妙被于景“绑上”虽然很惨,但他真的很想说一句惨得好啊。惨叶执,造福他。
如果叶执知道赵云舟心里的想法,一定会立刻收回刚才那点对赵云舟的同情然后狠狠骂赵云舟一句滚蛋。
“于景最近安分得不像他,都好几天没听到他作妖的消息了,你们和他同宿舍,知道怎么回事吗?”
于景这么安分,赵云舟都有点不习惯。
“我来和你说是怎么回事吧,我感觉我会比江邵黎和叶执描述得更生动形象一些。”一道声音插进来。
是刚打好饭端着餐盘走过来的徐松。
郑祈和徐松一起。
两人不想再看江邵黎和叶执黏糊,孟屿和于景又一到饭点就不见人影,两人已经做了两天的饭搭子。
从最开始的互看不顺眼到现在的能勉强和谐共处。
郑祈只后悔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没有和高中的同桌现在的男朋友填同一所学校,隔着一条街搞异地,经常不能一起吃饭。只能忍受徐松时不时的刺来两句勉为其难和徐松做个饭搭子。
在旁边的空位坐下,徐松和赵云舟两人打招呼:“你们好,我们也是于景的舍友,我叫徐松,他叫郑祈。”
郑祈:“……”
他又不是没长嘴。
搞得像是他们关系很好一样。
正在心里吐槽着,郑祈就对上赵云舟朝自己投来的古怪目光。
郑祈:“……”尴尬了这不是。
他以前为给小景出气,真给赵云舟找过不少事。
不说别的,他单是去找楚鹤辞告赵云舟的状都告过好几次。
就算小景是他的好朋友,好朋友受委屈他为好朋友出头是应该,可他也不能这么无脑吧。
他以前……好神经病。
还有,他和小景真像他想的那样是无话不谈、对彼此真心相待的好朋友吗?
敛下这个让人不太愉快的猜想,郑祈尴尬地端起面前的汤碗冲赵云舟举了举:“赵云舟同学,过往种种……一言难尽,都在汤里,我先干了!”
赵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