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爷子在心里“嚯”了一声,这小子好大的反应。。
他忍不住提醒叶执:“并不是楚鹤辞,二十年前楚鹤辞只是个七岁的孩子,还不懂事,那会儿他的事都是他母亲楚夫人做主。确切一些,其实不算是二十年前,应该是十九年十一个月前,我记得那时邵黎都没有满月,于家那孩子才出生几天。”
照着三年前于家找回孩子查到的真相,那个时间点于家还没有发生孩子被抱错的事,定下婚事时于家的孩子还是亲生的。
“都一样,不管是楚家还是楚鹤辞,也就是说他们当年确实打过黎黎的主意?江奶奶,能和我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吗?打黎黎的主意,楚鹤辞他倒是想得挺美。”
江邵黎:“……和楚鹤辞没有什么关系。”
看得出叶执是真的很生气了,爷爷奶奶的解释他是一点没听进去,满心只有楚鹤辞打他主意。
“黎黎,你先别打岔,让我先听听江奶奶是怎么说的。”
江老夫人:“……”
平时看着挺机灵挺稳重一孩子,怎么这会儿就这么冲动了呢。
又冲动又直白,把他对“楚鹤辞打江邵黎主意”这件事的不喜全数表现在脸上,一点不带藏的。
“既然阿执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和你说说吧,要坐下听吗?”
扫一眼旁边的椅子,叶执果断摇头:“不坐了,谢谢江奶奶,听您说完我和黎黎就该回学校了。”
“行吧。事情其实并不复杂,都在一个圈子,你们应该早就对当年楚家的事有所耳闻。楚家上一任当家人,就是楚鹤辞的父亲楚添车祸去世后,楚家陷入夺权的内乱,楚鹤辞的母亲何珍带着七岁的楚鹤辞在楚家举步维艰,为了稳住楚鹤辞继承人的位置,她只能寻一个有实力的人家把楚鹤辞的婚事定下以作助力。”
“当年的于家还不是现在这样,彼时于氏集团正如日中天,生意虽做得没有叶家和楚家大,却也是如今的于家完全不能比的。何珍许诺了于家好处,于家应允助他们母子在楚家站稳脚跟,楚家和于家的婚事这就定了下来。”
“最开始何珍看上的其实不是于家,而是叶家。何珍最先看上的是阿执你的姐姐叶蕴……”
叶执立刻瞪大眼,还有这事?!
这可真是新仇旧恨啊!
他气愤归气愤,倒是没有失礼地出声打断老人说话。
“叶家当然不同意,你爸妈和你爷爷奶奶的意思都是孩子的婚事等孩子长大了自己决定。那会儿你奶奶还在世呢。”江老夫人说着有点感慨。
“何珍看上你姐你家里都拒绝了,她自然不会再打你的主意。”
叶执:“……”
丑拒!
“然后何珍就瞄上了我们家邵黎。那会儿我们就邵黎一个孙子,他可是我们江家的长孙,何珍也是真敢想,我当场就很不给面子的把她骂走了。为着这事,何珍还一直记着江家的仇呢,这些年楚家和江家很少有往来就是因为这个。”
“何珍这个人啊……算了,她算你们的长辈,我就不在你们面前多评价她了。叶家和江家都不成,何珍母子想要快速在楚家稳住地位,就只剩下于家一个选择。”
“事情就是这样,何珍当时也是病急乱投医,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阿执你真没必要为这个生气。”
别人打江邵黎的主意,他是真的很难不生气。
哪怕那已经是过去很多年前的事。
叶执当然不会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面上做出听话的样子,“我知道了,江奶奶。”
“对了江奶奶,楚夫人当年打过黎黎主意这事,楚鹤辞知道吗?”
“知道啊,那会儿何珍怕楚家有人害楚鹤辞,走哪儿都带着,何珍是带着他一起来江家的。楚鹤辞那会儿七岁,记事了。”
“即便他记不住七岁时发生的事,这么多年圈子里多多少少也会有人提起这些旧事,楚鹤辞执掌楚家的公司经常在外面应酬走动,肯定会听说。”
叶执暗暗咬牙。
他就知道!
难怪每次楚鹤辞和黎黎碰面,对黎黎的态度和对其他人总有点不一样,感情楚鹤辞心里是还记着黎黎差点成他联姻对象这事呢!
江邵黎把叶执的咬牙切齿看在眼里,一时无言。
“爷爷奶奶,我和叶执准备回学校了。”
江奶奶看着两人。
一个神色清冷如常,好似刚才的长辈盘问不曾发生过,不知情的谁能看出旁边站的是他心上人啊;一个怒形于色,瞧着就知道是楚家曾打黎黎主意这件事升起的火气还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