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景:气得更吃不下饭了。
江邵黎和叶执可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他们也不会在意。专注吃自己的饭,或者说专注地眼里只有彼此。
所以江邵黎在第一时间就发现叶执端错了他的酒杯。
他侧头看过去,叶执的唇已经碰到杯沿,酒入口,叶执喉结滚动。
阻止已然来不及。
江邵黎:“……”
对上江邵黎的视线,而后顺着他的视线落到自己手里的酒杯上,又看一眼桌上放着的酒杯,叶执突然弯眉笑了,用口型对江邵黎说:不好意思拿错了,这杯我差不多喝完了,你喝我的吧。
江邵黎只好端起他那杯。
一口酒入喉。
两人不知怎地又对上一眼。
目睹全程的江家二老:“???”
——
“没有。”江邵黎回答老人,“我们并没有在一起。”
江爷爷打量着他,动了动唇,好半晌才把话说出来:“我怎么好像从你的语气里听到了遗憾,是我听出错了吗?你在因为你们没有在一起感到遗憾?你从小情绪就不外露,一副轻易没什么能挑动你情绪的小大人样子。你自己说说,遗憾这种情绪和你相配吗?”
江邵黎一时分辨不出老人是夸他还是损他。
无奈道:“爷爷,我只是情绪不外露而已,我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什么样的情绪我都是会有的。”
江爷爷哼哼,倒是没有否认大孙子的话。
他当然知道他大孙子是个有情绪的正常人,他要不是正常人他们这些长辈早发愁了。
“所以你和阿执……”
江奶奶斟酌措辞,“所以你真对阿执有想法?”
“是。”江邵黎迎着二老的目光,承认得坦坦荡荡。
二老责备肯定是不会责备他的,同性婚姻都合法了,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孙子喜欢男人的老古板,可是……太突然了啊!
他们一直用着传统的思想考虑问题,从来没想过孙子会喜欢同性,不然他们给江邵黎介绍对象的时候,也不会只考虑介绍女孩子了。
不责备,可想要让他们接受也需要个过程吧。
不能忽地一道惊雷砸下来就要他们马上坦然接受。
然而对上江邵黎这么坦荡的目光,他们要出口的话就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能怎么办呢,孙子从小懂事,从来没让他们操心过,他也从来没有问他们要过什么东西。除了对画画比较热衷,其他的他都是有亦可没有亦可,性子淡,物欲低。
他们并不是非要他现在就谈对象,会想着给他介绍女孩认识也只是担心他性子淡,怕他会一直都不打算给自己找个伴。想着多认识些新朋友,说不定他的想法就改变了。
现在见他这么直言承认对叶执有想法,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别说阻止,他们连一句重话都对他说不下去。
江奶奶犹疑着问:“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喜欢阿执的?还有,你是天生就喜欢男孩子吗?”
江邵黎:“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就是叶执了。至于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不清楚具体时间,我和叶执生来就待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每天在一起,感情的界限很难分辨。”
他说他和叶执生来就待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
可他们明明分开了两年,他出国留学了两年。
这下二老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必是在出国之前就意识到了对叶执的感情。
二老许久没说话。
“你……”江奶奶顿住,“邵黎,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出国?你也说了你们从来没有分开过,那时候你怎么舍得分开?”
没意识到自己感情的时候都黏糊得不行,意识到喜欢了又怎么可能舍得分开,那时他们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心性远没有成年人成熟,怎舍离别?
“想学油画,喜欢的油画大师好不容易才同意收我入门,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不是。
一定不是这个原因。
二老心里无比肯定。
但他们了解江邵黎,知道他既不愿说,那无论他们怎么问他都是不会说的。
“阿执呢,他是什么想法?”江奶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