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城觉得江宴清就像一只软乎乎的小猫，顿了顿，侧过眸子，不知为何想起了空间戒指里的话本。
仙尊大人，人生第一次心软了。
江宴清久久没等到虞城的回话，刚抬眸，就看到男人快速染红的耳尖。
江宴清：“？？”
虞城这是在想什么？
耳朵都红了。
刚准备开口问问，江宴清倏的就想起了那本有故事剧情的话本。
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好怪。
感觉房间的空气都随着自己的心思在发生着一些不可觉察的微妙的变化。
“走，走吧。”
江宴清有些慌乱，“我穿个衣服。”
“嗯。”
虞城火一般的逃离。
江宴清将自己的衣服扯过，看着虞城离去的地方，像是在想些什么，但很快便掩下了眼底的神色。
穿好衣服，推开门，虞城手中拿着一只竹简，用毛笔不知道在上面写着什么。
听到推门的声音，虞城直接将那竹简收到了空间戒指内，看的江宴清好不心痒痒。
“我们去哪儿练晨功啊？”
江宴清扯了扯衣袍，侧眸看向虞城。
“无常庙。”
男人嘴唇微张，说出来的话却让江宴清微微一怔。
“嗯？”
下意识的发出一声质疑，虞城的眸子就扫了过来，“有意见吗？”
“没有。”江宴清眨了眨眼，“怎么敢对师尊说的话有意见。”
听到这话，虞城别了别眸子：“若是别人是你的师尊，你也这般同他讲话吗？”
“当然不会。”
江宴清关上门，理所应当道。
看着在身后眸子微亮的虞城，江宴清没忍住逗道，“我只听你的话。”
虞城的眸子一缩，随后便快步走向前去。
“师尊，等等我！”
看着只给自己留下了一个急匆匆的背影，还有在霎时间被染红的耳尖的虞城，江宴清没忍住笑出了声。
怪可爱的。
——
来到无常庙前的时候，虞城已经到了。
男人正在端详那副画像。
江宴清心里咯噔一下，自己不会被认出来了吧……
然后就对上了虞城“你觉得呢”的眸子。
“为什么想成神？”
虞城忽的开口。
江宴清不想骗虞城，但很明显，鬼界秘境的虞城只是虞城的一个意识。
如果自己跟虞城说了实情，可能会引发一些没必要的骚乱。
随便编个理由吧。
“别骗我。”
刚张开的嘴又缓缓合上，虞城的眸子很认真。
既然这样……
说点实情又怎么样。
“虞城，”江宴清妥协，“我不叫江深。”
“我叫江宴清。”
听到自己名字的虞城怔然片刻，已经有几百年没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了。
所有人都叫自己逍遥散仙。
现在自己的名字被面前的少年唤出，再加上少年认真的眸子，竟意外的，给人一种动情的感觉。
嗓子有点哑。
虞城突然觉得自己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
好像是小时候的江宴清，小小的一只，坐在孤儿院外的树下，和自己的影子聊着些什么。
他看到小孩儿穿着一身洗的有些发白的旧衣衫，在伐树工人面前固执而执着的挡在大树前。
他看到被孤儿院小孩儿们排挤，躲在角落里一个人啃着馒头的江宴清。
他看到了少年从孤儿院跑出去的背影，也看到了在孤儿院工作人员的询问下说什么都没看到的自己。
他看到自己被领养后，经常跑去江宴清的小学，从教室后面的窗子悄悄的看着少年认真的后脑勺。
他看到两人考上同一所中学后，自己傻笑了一下午。
他看到自己笨拙的假装初遇，扶住少年瘦削的身形，然后笑着说，“你好，初一三班，虞城，做个朋友吧。”
少年将蓝白校服穿的规规整整，站在楼梯上侧眸看向自己。
怔然了片刻，然后轻轻开口道，“初一一班，江念。”
脑海里的场景慢慢褪去。
他闻到少年身上浅浅的洗衣皂的香味，他看到自己和少年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听到自己在说着，“念念，回家！”
江念。
江宴清。
“师尊？”
江宴清看虞城像是怔愣在了原地，轻声唤道，“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