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言打开门,端着一杯水走到床头,又替他打开了窗帘,让外面明媚的阳光照在他身上。
郁丛眯了眯眼睛,坐起来之后捧着水杯咕咚喝光,终于决定要把自己刚才遭受的精神污染抖告诉梁矜言。或许是这个世界已经在崩坏中,所以他无比顺畅地就说出了口,还夹带了几句自己的吐槽。
说完之后把空杯子递出去:“再给我添点水行吗?”
梁矜言笑着接过,却问道:“那你觉得,这两个世界哪一个是真实的?”
郁丛被问住,思考了片刻才试着答道:“我在的世界就是真实的?”
“真聪明,”梁矜言拍了拍他的脑袋,“所以那个故事里的世界,只存在于故事之中。你不是任人拿捏的……炮灰,应该是这个词吧?我也不是只服务于剧情的反派。”
郁丛心里豁然开朗,翻身下床打算去浴室,路过男人时抬手抱了抱以示感谢:“还真是活得越久,看得越通透。”
梁矜言脸上笑容加深,却一把握住了正欲溜走的某人,在手背上警告般摩挲了两下。
“半小时后发布会,要看吗?”梁矜言站在卫生间门外,悠闲看他刷牙。
郁丛点点头:“好啊,但我估计霍祁那边也知道剧情,得谨防他们也对我们动手。”
梁矜言神色不变,用讨论今天吃什么的语气问:“那你觉得,他们要如何动手?”
郁丛想了想:“爆炸?但你在他们眼里已经死了,你暂时没危险,我来应对就好。”
然而梁矜言笑道:“我的墓地昨天晚上被人挖了。”
云淡风轻说出自己的坟被人掘了这种事……郁丛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瞬间激动起来:“你不早说!那你现在已经暴露了?等等计划有变,我要去紧急研究一下……”
他仓促漱了口,急急忙忙往外走,却被一只结实的手臂捞了回来。
“慌什么,先吃个早饭,什么事能有身体重要?”
郁丛被迫坐在餐厅,吃着梁矜言一早给他做好的早饭,客厅里的电视正播放着新闻,颜逢君说话的声音穿到这里,成为了寡淡的下饭菜。
等到发布会结束,他终于耐不住性子,起身要去联系池锋,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出人意料的,来电显示竟然是他那个很久没联系的爸。
郁丛疑惑地看着梁矜言,接起电话放在耳边:“什么事?”
“快回来,”郁永涛的语气低沉急促,“你妈出事了。”
郁丛心里一惊,却仍然保留了谨慎:“出事?现在?”
郁永涛抑制不住怒气,低声吼道:“脑出血!医生已经赶来抢救,她现在醒了,说要给你道歉……你要是还想见你妈最后一面,就赶紧回来!”
屏园,郁家别墅内。
距离上次进入这座玻璃花房,明明只过去了几个月,郁丛却觉得恍如隔世。东西搬空之后,这里就被荒废了,就连玻璃都染了尘污,看起来像空置了许多年的样子。
郁丛坐在玻璃花房最深处,双手绕在身后,手腕被一条麻绳紧紧困在椅背上,腰上也是,而两只脚也被绑在一起。身后两个壮汉一左一右,严防死守。
霍祁就站在他斜前方,挂断了和林助理的通话,结束了刚才像一个绑匪般的恶劣陈词。简而言之就是现在人在他手上,让梁矜言赶紧过来救人,不过报的地址却不是这里,而是郊区一栋荒废的大楼。
郁丛等到对方打完电话才礼貌开口:“我妈真没事?”
霍祁白他一眼,低着头操纵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看起来像是在和人聊天。
郁丛心里有了答案,看来他妈还有得活,什么事都没有。他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早已没有了期待,但生死大事,他也做不到全然不顾。
既然眼下霍祁也没有把其他人牵扯进来的意思,那他也不必分神担心了。
在他四处打量时,霍祁正捧着手机踱步,愈发焦躁不安。他想了想,霍祁特意选了玻璃花房这个地方,大概是想提醒他当初有多狼狈,连小时候得到的礼物都守不住。
可现在霍祁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连嘲讽他的流程都忘记走了。
郁丛主动开口:“怎么了表弟,忙着网恋呢?”
霍祁被他恶心到一般停下来,秀眉拧成一团:“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