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丛和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有可无。
一定还有另外一方势力在作祟。
梁矜言感受着酒精在体内逐渐发挥作用,让他的情绪安定了一些,思维也愈发清晰。
而郁应乔追问不休,他只好把探监和向野受伤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这位好友神色变得复杂,怪异开口:“该不会小丛喜欢向野,带走孟执允是为了找个地方报仇吧?”
梁矜言搭在酒瓶上的手指骤然用力。
见他不说话,郁应乔加深了猜测:“你说向野以前就追求过小丛,小丛如果不喜欢,不会和人继续往来。他也正好在谈恋爱的年龄,喜欢的人被孟执允害成这样,所以他才这么反常偏激。”
梁矜言静默一瞬,开口道:“是我让他们强行见面的,郁丛不喜欢向野。”
言下之意,他是个控制狂变态。
非得把两人凑在一起,至于目的,结合这段时间把人扣在自己身边的举动,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话音落下后,郁应乔忽然没了表情,盯了他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话——
“姓梁的,你脑子有病。”
说罢,又不解气地补充了一句:“我拿你当朋友,你想玩我亲弟弟。”
郁应乔不是一个气性很大的人,从小就学着圆融做事,谁也不得罪,可今天他被气得想把这里都砸了。
他怎么没早点发现梁矜言居心叵测?!
现在一想,这人当初陪小丛回老家就没安好心吧?不然矜言这么个冷心冷情的人,怎么可能放下手头一堆工作和决策,把公司扔给别人,自己陪着一个小孩去深山老林?
郁应乔气得脑袋发晕,转身就走,不然他怕自己真的把这里砸得稀烂。
呼吸急促走到楼梯口,又没忍住倒回去,看向依然稳如泰山的梁矜言,厉声质问。
“你不知道自己不适合郁丛吗?你大了他整整十岁!”
梁矜言抬眸,平静回答:“我知道。”
“那你知道自己不正常吗?我当你是朋友,所以一直没有点破,但只要是个人,和你多接触一段时间就会发现你简直就是心理不健全。”
郁应乔在怒气之下没忍住说了重话,把人的痛处拿出来说,他自己也不好受,但不说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他眉头紧皱,发自内心疑惑道:“小丛和你在一起能得到什么?”
“钱吗?我可以给他,我能养他一辈子。精神上的陪伴,我是说正常的那一种,难道你能给他?”
梁矜言没有丝毫想反驳的迹象,抬手又倒了一杯酒。
郁应乔难得露出咄咄逼人的一面,继续质问:“你能给他的只有那只带定位的表吧?不对,除了表一定还有其他东西,你敢不敢现在就带我去楼上看看?!”
梁矜言又喝完了一杯酒。
在此之前,酒窖的东西大多都是摆设。他能喝酒,频率却不高,每次也浅尝辄止,今天是他喝得最多的一次。
郁应乔语言发泄告一段落,梁矜言转头看过去,眉眼压着烦躁与颓然。
“人找回来之后,随便你骂。”
郁应乔气笑了:“你真是不要脸,天塌下来都稳得住是吧?今天还有心思去订婚宴上大闹一场。
“要是老天有眼,他非得判你投错了胎,把你从人打回石头!”
梁矜言倒酒的动作一顿,怪异到了极点。
他扔了酒瓶,拨开郁应乔就抬脚往外走,步伐匆忙。
郁丛离开后,梁矜言早有的一些猜测逐渐成形。
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要和郁丛作对,即使他让人查遍了每个和郁丛接触过的人,也都得不到答案。
霍祁和郁家是最大获利者,可霍祁蠢到一定程度,成不了事。郁家有把柄在郁丛手中,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前两天,梁矜言自认可笑地把一切都归结于——
天意。
是天意让郁丛从小被家人辜负,天意让向野在郁丛面前重伤,直到现在都还没能脱离生命危险。
但此刻,郁应乔说者无心,他听者有意。
有重锤在他脑海中敲下,定了音。
就是天意。
郁丛一个人如何对抗天意?只能离开,把自由和安全都还给他们,自己走得无影无踪。
梁矜言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酒精肆虐到大脑中,催得人头脑发胀晕眩,他一时差点没拿稳,好在下一秒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