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宁真却先开口质问侄子:“孟执允竟然和你有关系?梁矜言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不是真的……”霍祁连连摇头,神情无辜又无措。
律师出声打断,语气公正理性:“证据我们带来了,依照霍先生对孟先生的伤害,以及对郁丛先生造成的损失,霍女士,你们该赔的钱又多了一大笔。”
梁矜言转头,看向另一边轮椅上的人,补充道:“颜总,还是说你来替亲家赔?”
颜为良病得不轻,眼白已经有些浑浊,目光却锐利无比。从梁矜言身上扫到台上那对姑侄,尤其是霍祁,未置一词。
但不表态,就已经是犹豫了。
梁矜言觉得好笑,看向霍宁真:“看来亲家不愿意赔,你们赔不起的话,偿命也行。”
霍宁真终于被彻底触动,挡在侄子身前:“梁总敢光明正大杀人?”
“哪儿的话,这种蠢事比较适合令侄,”梁矜言道,“我不杀他,自然有人杀他。孟执允如果知道罪魁祸首是令侄,早晚要来报仇的。”
台上,霍祁已经被吓得近乎神志不清。这段时间养回来的少爷心性再次崩溃,四顾张望,就怕从哪里突然窜出来一个孟执允,要把他掐死。
梁矜言却看得兴致全失。
他让律师收拾文件,起身道:“在我心情变好之前,郁家不能办任何喜事。”
霍宁真咬牙道:“你管不着。”
“那这些文件会送到法院去,开庭之前还会有一场新闻发布会。”梁矜言眼也不抬,“走了。”
然而路过颜为良时,老爷子说了句“且慢”。
梁矜言停下脚步,眼神询问,颇有些不耐烦。
颜为良道:“梁总护犊,那郁丛现在是您的人了?”
梁矜言沉默片刻:“他是谁的人只有他自己说了算,但他的问题由我来解决。”
轮椅后面,颜逢君垂在两侧的手握成了拳,想开口时却被老爷子抢先。
颜为良了然地笑笑:“既然不是梁总的人,犬子和郁丛结为连理,梁总意下如何?强强联手,下次的项目绝对十拿九稳。”
见风倒的墙头草,追名逐利了一辈子,都快病死了犹嫌不够。
梁矜言视线上抬,看了眼被惊喜冲昏头脑,已经呆愣在原地的颜逢君,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冷冷的话——
“贪心不足。”
这场搅局并没有什么意思。
来的时候想着替郁丛处理烦心事,但小孩又不在场,满目寂寥。
他坐上车,接到了郁应乔的电话。
以为是来跟他要说法的,梁矜言耗尽最后一丝耐心,主动开口解释。
“我只针对除郁丛和你之外的郁家人,除非你要和他们站在一边。”
“你在说什么废话,”郁应乔语气焦急,“小丛人呢?他怎么不在云庭?也不在学校和你公司,许昭然那儿也没人,手机还关机,他去哪儿了?”
终于还是来了。
梁矜言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颓然:“你跑去云庭抢人了?”
面对他话里的诘问,郁应乔就算有教养也忍不住了,在电话那头骂人。
“那是我亲弟弟!我把他接出来又怎么了?关键是人呢?!他人呢!”
梁矜言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到郁应乔大声骂完了才又放回耳边。
他如实道:“郁丛离开了。”
郁应乔深吸一口气:“去哪儿了?”
“不知道。”
郁应乔冷笑一声:“我弟弟在你那儿住着,你还把人搞丢了,梁矜言你真行啊。我在云庭等你十分钟,见面之后你最好给我一个说法,我不管你生意做得有多大,养了多少保镖打手,不把你弄掉半条命我对不起小丛。”
梁矜言没力气吵架或者放狠话,他揉了揉眉心,看了眼窗外街景。
声音沙哑道:“十五分钟,我赶回来。”
十五分钟之后,车开回了别墅车库。
梁矜言刚走进别墅,就被等在那里的郁应乔冲上来,往脸上揍了一拳。
被打中的地方是颧骨,疼痛尖锐,郁应乔的指关节也蹭破了皮。两个人都不好受,但都无心在乎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