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然斯文地扶了扶眼镜:“我一心只想创业,情爱与我无缘。”
郁丛无语,两个不识情爱的人有什么好争论的。
许昭然又道:“向野这条件,一定是我们当中经历最丰富的,他说的话应该有可信度。”
向野过了两秒才回答:“……我也没有。”
四下又安静起来,马又打了个响鼻。三个人有几分尴尬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没人再提喜不喜欢的事情。
直到能看见室内马场那栋建筑时,郁丛忽然开口:“所以你的感觉很可能不准确,没有什么说服力。”
向野回头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学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接着许昭然也回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像在问他从哪儿招惹来这么多孽缘。
郁丛一个脑袋两个大,虽然在心里否认了向野的结论,但还是忍不住拿出来一遍又一遍地想,尤其是昨天梁矜言在他腰上的那只手……
向野将车停在了屋檐下,三人正准备进去,池锋却刚好走出来。不意外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道:“旁边有梁先生的私人休息室,去洗个澡换上干衣服。”
三人于是又回到车上,但池锋把许昭然和向野赶了下去,指着郁丛道:“只有他能用。”
许昭然一副落汤鸡的模样,礼貌问:“……你好,那我呢?”
“你用楼上那个淋浴间。”池锋说完就开车把郁丛拉走了。
最后两人来到不远处一个平房木屋,外表看起来像杂物间,进去之后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梁矜言风格。和云庭别墅里的布置一脉相承,只不过要小很多,郁丛硬生生看出了几分温馨。
池锋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衣柜里提前准备了你的衣服,浴室在最里面。”
郁丛发现了,这个人说话很直接,态度处于不友好和友好的边缘。梁矜言身边全是一些做事周到、说话体面的人,还没有过这种性格的人,郁丛不免多打量了几眼。
池锋直直看回来:“我还有一大堆活要干,你快点。”
郁丛一愣:“你干你的,不用守着我。”
“梁先生交代看着你,”池锋道,“万一你洗澡的时候淹了,我要负责任。”
郁丛无话可说,只好转身进去,快速地洗了个热水澡,换好衣服之后不敢耽搁打工人的时间,赶紧走出来。池锋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看见他之后二话不说回头上车,拧开了观光车的发动机,全程沉默。
郁丛重新坐上车之后,为了缓和气氛主动开口:“我朋友说这里的马都不能骑,为什么?”
“因为都是救助来的马,有旧伤。”
池锋回答得语气平平,郁丛却一愣。他想起以前听过的,如果一匹马骨折了,主人一般都会选择让它安乐死。因为马体型过大,又容易受惊,一旦骨折了几乎不可能治好。
就算铁了心要治,也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在一些主人眼里是很不划算的买卖,因为治好了也不一定能再上赛场。
池锋继续道:“都是赛马场上淘汰下来的一些伤马,梁先生都收下来了,请了国外的专家给它们挨个制定治疗方案。”
郁丛问:“这里一共有多少匹马?”
“五匹,前后收了十多匹,成功活下来的就五个。”
沉默许久,郁丛低声道:“看不出来他还挺善良的。”
“善良?”池锋的语气不太赞同,“你怎么会用这种词来形容他?”
郁丛皱眉:“那该用什么词?”
池锋想了想:“物伤其类,梁先生自己说过。”
“物伤其类?”郁丛更疑惑了,“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不知道。”
对话忽然走入了死胡同,池锋一副不会再回答的模样,郁丛也不打算追问。但想起来梁矜言那分完美无瑕的个人档案,他觉得物伤其类这四个字不可能在梁矜言身上出现,可能是池锋听错了也不一定。
回到室内马场之后,郁丛没上楼,跟在池锋后面,看人牵着马在场地里慢悠悠地绕着圈子走。
“这是在干什么?”他问。
“康复训练。”
郁丛点点头,跟在一人一马身后走了两圈,注意到这匹马似乎很瘦,四肢纤细,尤其是右后腿,只剩一层皮包骨。
他说出自己的发现,池锋答道:“之前一直吊着,没有走过路,所以肌肉萎缩了。”
郁丛点点头,又问:“这就是你要忙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