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梁矜言继续在郁丛身上试验,他出手又帮了郁丛一次。
然而当他带着郁丛离开那处院子之后,又开始怀疑自己所做的不是郁丛想要的。
幸而这次他做对了,郁丛想要。
梁矜言的复杂思绪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压下所有,点头道:“好,你想我帮你答复,还是亲自跟郁应乔说?”
郁丛想了想:“我自己跟他打电话说吧。”
他拿出手机准备给他哥打电话,但忽然想到了什么,有点犹豫,又放下了手机。
“怎么了?”梁矜言问。
郁丛避开眼神,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有点冷,先上车再说。”
他察觉到梁矜言正看着自己,应该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但什么也没说,护送他上了车之后,自己再绕到另一边车门。两边车门都关上,温暖干燥的空气包裹住他,让他不由得从喉咙里满意地轻叹一声。
然而郁丛依然没有拿出手机,他强行装傻,听见梁矜言让司机开车去机场。
沉默了好几分钟,郁丛正准备开口时,梁矜言又接到了一个工作电话,听着像是林助理打来的。梁矜言依然没有避开他,谈论间全是商业机密,郁丛恨不得把自己耳朵捂上,但那样又太刻意了。
算了,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么问出口吧。
电话十多分钟后才结束,郁丛已经在难耐中纠结了十多分钟,再也憋不住了。于是他转头看着梁矜言,开门见山问道:“你没有其他目的吗?”
梁矜言正垂眼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闻言放下手机,也转头看向他。
“你一路上担心的就是这个?你害怕问我这个?”
郁丛知道自己被看透了,但也不知道被看得这么透,一点面子也没有。但已经问出口,他也就很自然地继续问下去。
“对,你没有操控郁家的意思吗……你是不是想以我的名义,操控郁家生意?”
他以前没资格过问郁家生意,却也有一定程度的敏锐,更何况梁矜言在生意场上是出了名的狠心铁腕,他有此好奇也是合理的吧……希望梁矜言别生气。
梁矜言升起挡板,才又认认真真看着他:“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个问题生气?”
郁丛现在一看见挡板升起来就莫名紧张,因为他猜梁矜言只能是在车上给他换的衣服,应该也是像现在一样,处于密闭狭小又安静的空间里。
他清了清嗓子,又撇开目光:“可能吧……毕竟这个问题挺冒犯的。但我没有说你一定就包含私心,我只是好奇,因为你应该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情吧……对吧?”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郁丛重新看了过去,发现梁矜言的眼神既不生气也没在笑。
……这是什么意思?
他赶紧在心里呼叫系统:[帮帮忙,梁矜言现在情绪怎么样?]
系统懒懒回应:[你不是让我闭嘴吗,现在又想起我来了?]
郁丛一愣,想起来之前自己不仅阴阳怪气,还在关键时刻直接切断了系统和他的沟通,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要是知道的话,他就能灵活控制和系统的联系了,可惜。
他没控制好自己的想法,被系统听到了,于是系统破防了:[你还可惜上了!拜托,你至少给我道个歉吧!]
他立刻道:[好的,对不起。]
系统依然气得不轻,但好歹愿意回答他的问题了:[梁矜言情绪不满。]
果然生气了,只是没有发作。
郁丛有些面露难色,先发制人对梁矜言道:“对不起,我不该揣测你……你能别生气吗?看在我是病人的份上?”
系统却突然说:[更不满了。]
郁丛一头雾水,他刚刚那番话不够真诚吗?
梁矜言终于开口,说的却是:“你果然很怕我。”
他不敢说话,虽然沉默像是默认,但他也不敢开口说什么,因为怕哪句话激怒了对方。即使他没看过梁矜言生气的样子,也知道一定挺吓人的,更何况还有大反派身份加持,手段一定也很残忍。
梁矜言俯身靠近了一些:“为什么这么怕我?”
郁丛身体僵硬着不敢动弹,任由对方靠近,近到他能在那双墨黑色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他还是没敢说话,只摇了摇头。
“因为觉得我是个坏人?”梁矜言问。
他瞬间想起自己晕倒之前,的确扒拉着梁矜言的手臂骂过“坏人”。完了,当时口不择言,现在报应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