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以前真的没骗你,日记是我捡到的,不是我写的。今天那个梦让我突然想起来一个细节咳咳咳……当时相机正在录像,所以可能拍到了把日记扔在楼梯上的人。”
郁丛耐着性子听了一长串啰嗦,终于在最后一句听到了关键信息。
他有点懵,和梁矜言对视了几秒钟才找回思路,开口问道:“所以你是让我去找那个相机?你终于觉得那本日记不是我写的了?”
程竞无力道:“我不确定,但就算是你写的,我也认了……咳咳……你再坏都可以,但我得在你这里证明我的清白。”
郁丛更加一言难尽。
他觉得程竞好像把脑子撞坏了,说的话莫名其妙且十分恶心人,这点清白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郁丛的确也被说动了,他没想到日记竟然真的不是程竞的手笔。如果相机真的拍下来了关键画面,他那段日子的经历也能有个准确的始作俑者。
“相机我送给你了,放在了楼下那堆礼物里面,不知道你有没有扔掉。”程竞又道,“如果你要回家,可以带上我吗?”
郁丛没回答,他只是伸手挂断了电话。
接着陷入艰难的回忆之中。
那是太过久远的事情了,他甚至根本不记得当天发生过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自己十几岁的生日。回到郁家之后,有好几次生日宴他都只露了一面就消失了,那些生日礼物他也没拆,可能是被家里的阿姨收起来了,但扔了也不一定。
郁丛想得头疼,直到又一道雷声响起,他才意识到周遭已经安静了许久。
梁矜言没开口,留出了足够的时间让他思考。
他一抬眼,梁矜言就率先开口:“看起来你想回去求证。”
郁丛点点头,很快从梁矜言身上下来,一边道:“你别跟我去,本来就不关你的事,就不把你拉进来了。”
他是好意,不想麻烦梁矜言,但走到门边时似有所感回头,却看见梁矜言的神色半隐在灯光照不到的昏暗中,不算高兴。男人坐在那把绒面的椅子里,如同坐在宝座上的统治者,直直着看他。
他礼貌性开口:“你应该不想去吧?”
梁矜言笑了笑:“去吧,在睡觉时间之前回来。”
郁丛彻底放心,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他下了楼梯之后径直穿过前厅,从正门走出别墅。车道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被暴雨掩盖,他没有半点犹豫就冲进了雨中,打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程竞原本在等待中愈发不安,想着干脆下车,说不定还能等到郁丛来到窗边,多看他一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郁丛就带着一身冰冷的水气坐到了他右边。
程竞怔愣了一秒钟,随即身体比脑子先一步激动起来,等他发觉自己动弹不得的时候,已经被左边的保镖第一时间按住了。双臂被反折在身后,喉咙也被从后面锁住,副驾上另一个保镖也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用眼神警告他。
这一切发生得过快,郁丛也被吓了一跳。
他看着程竞额头上因呼吸困难而爆起的青筋,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被梁矜言捆住双手,根本算不上什么惩罚。
不过程竞也有被掐住脖子的这一天,好一个风水轮流转。
赵叔的声音打破这诡异的平静:“小郁先生……您要去哪儿?”
郁丛回过神,答道:“屏园,先回我家。”
车开了出去,郁丛才转头好好看了程竞一眼,然而这一眼被程竞守株待兔捕捉到,即使头发遮住了大部分眼睛,眼神中病态的光也依然瘆人。整个人就好像丧尸看见了活人,然而一开口,从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人话。
“对不起,上次晚宴我失控了,本来没想伤害你。”程竞道。
郁丛不置可否,反而看着保镖道:“谢谢你们,能不能把他脑袋转一边,别朝着我?”
保镖非常训练有素,即使要求奇怪也立刻照做,强硬地把程竞的脑袋转向另一边,差一点就把人的头直接拧下来。
郁丛轻松多了。
他拿出手机给郁应乔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问道:“爸妈在家里吗?”
郁应乔愣了一秒钟才出声:“不清楚,我不在家也不在公司,你要回去吗?现在?”
郁丛改问道:“那你知道我之前收到的生日礼物都放在哪里吗?”
“你说不想拆,所以我在我书房旁边清理出一个小储物间,让方姨都放那里面了。”郁应乔回答完了才又问,“你为什么突然想找生日礼物?”
郁丛依然没回答他哥,再次问:“那个储物间上锁了吗?”
“房门钥匙在我书桌柜子里,第二个柜子拉出来之后,从下面底板能摸到,我用胶带粘在上面的。”郁应乔又是立刻回答,“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