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一个随和的中年男人,闻言也面露难色:“啊这…… 确实撞过。”
郁丛本来就是随口阴阳怪气,突然得到肯定答案,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不是,还真撞到过脑袋啊???
他愣了愣才问:“怎么撞到的?”
“我那会儿还没到老板身边工作,只知道是摔的。”赵叔回答完之后,又贴心提醒,“老板说给您两分钟,已经过去一分钟了。”
郁丛来不及思考梁矜言摔倒的事,脸一红,火急火燎地往别墅里赶去。
梁矜言“体贴”地替他留了门,他钻进去之后用脚带上门,直直冲起居室去,然而那里并没有任何身影。
人呢?不会又去给他做黑暗料理了吧??
郁丛连忙又跑去厨房,一边抗议:“我让你打手板心!你别给我做饭了求求你!!”
他嗓子已经好了许多,只剩些微沙哑,所以喊起来也肆无忌惮。被偌大的别墅空间一折射,竟然还有回音。
从餐厅转到墙后的厨房,里面竟然也空空荡荡。
郁丛有点慌了。
不会在他房间里等着吧??又要像之前上药一样折磨他吗?
郁丛脚步匆匆上了二楼,两分钟早已经过去,他不知道自己超时之后,梁矜言又会想出什么新的折磨方法。
他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埋着头往外冲,却一头撞到了一堵人墙。
“嘶……”
他两只手抬起来揉着额头,一抬眼,梁矜言正垂眸看他。
瞥了一眼表,淡漠道:“三分钟。”
随即不等他反应,单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往楼梯的方向带。
郁丛感觉自己像被拉着游行示众的犯人,不同之处在于这栋房子里只有他和梁矜言两个人。而这栋别墅的大部分地方他都没去过,甚至连那些房间用来做什么的也不清楚。
他被带着踏上楼梯,梁矜言似乎故意走得很慢,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好心。但对于郁丛来说,更像奔赴刑场了。
三楼应该是梁矜言居住的楼层吧?他可以上去吗?
郁丛莫名有些恐惧,站定了不肯走,梁矜言察觉到他停下来,回头看他。
“怎么了?”明知故问。
郁丛衡量了一下利弊,认真道:“我错了,对不起。”
梁矜言挑眉:“真心的吗?”
郁丛被盯得心虚,半途而废:“那倒不是。”
梁矜言几乎被气笑,笑意却没来得及染上眉梢,在眼里转瞬即逝,被高位者的严厉取代。
“走不动的话,我可以抱你。”
郁丛听出来这是一句威胁,他怕梁矜言直接扛着他去找郁应乔,所以立刻主动抬脚上楼,甚至走到了前面。
梁矜言没说话,只觉得小孩又爱挑衅又怂。能在郁家养成这种性格,也是不容易。
郁丛走到三楼之后,环境和光线比他预想中昏暗一些。
深棕色地毯一路铺开,藤蔓纹路的墙纸和复古的壁灯衬得这里像什么古堡,让郁丛第一感觉就察觉到危险。
身后传来梁矜言的声音:“左转,第一个房间。”
郁丛只好硬着头皮照做,用肩膀潇洒地撞开第一扇房门,痛得厉害却只能碍于面子忍着。
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赫然是一间巨大的书房。
原来这里才是梁矜言平日办公的地方。所以前两天,梁矜言是因为他才在楼下起居室工作吗?
男人在他之后进来,带上了房门。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一边朝着办公桌后走去一边脱掉了西装外套,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
如果说前两天,郁丛尚且能在起居室里安心看电视,那现在待在封闭的空间内,他的注意力就很难从梁矜言身上移开了。
男人打开电脑,又打了个电话,声音冷淡:“五分钟后视频会议,嗯,我知道了。”
事情的走向有点不对,但郁丛忽然意识到,他似乎从来预料不到梁矜言主导的走向。
所以他来这儿是干嘛的?被捆着双手,站在书房门口罚站?
梁矜言就不管他了?
电话挂断之后,梁矜言又接到了另一通电话,只听了几秒钟,便放下手机公放给他听。
“再说一遍。”
“好的,”手机里林助理的语气非常专业,不带任何情绪,“程竞想见小郁先生一面,他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讲。”
梁矜言的目光终于舍得移向他,郁丛睫毛轻颤,反应过来之后往书桌的方向挪了几步。
也不敢靠近了,带着些许局促开口:“不能电话里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