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言今天在西厨忙活,抬头瞥了他一眼,云淡风轻的:“放心,只是煎牛排,只放了该放的调味料。”
郁丛将信将疑,凑过去隔着岛台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梁矜言没有自由发挥才松了口气。
之后才注意到煎锅里飘来的香气,肚子瞬间咕噜叫了两声。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你应该也饿了吧?”
梁矜言这次头也不抬:“不然呢,难道这两块牛排都是你的?”
郁丛:“……”
这也要怼他!小气死了!
他又鼓起勇气说:“牛排我吃不饱,我现在饿得能追着牛啃。”
梁矜言给了他一个“怎么不去啃”的眼神,在他生气之前开口道:“厨房你也可以用,冰箱里有你喜欢的食材。”
厨房安静了几秒,只能听见锅里滋滋的响声。
郁丛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站好,也不开口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不会做菜,比起梁矜言这种厨房杀手,他连杀菜的机会都没有。
还是老老实实吃现成的吧。
他回餐厅等着,没多久梁矜言端着两个餐盘出来,却都放在他面前。
郁丛愣了愣:“都给我?”
梁矜言“嗯”了一声:“以免你去啃牛,虐杀动物是不对的。”
“……那还真是谢谢你,拯救了一个濒临失足的人和一只人口脱险的牛。”郁丛无语道,“那你吃什么?”
“小狗不用在意主人吃什么,吃完洗碗。”
梁矜言留下这句话,就功成身退。
郁丛一听,梁矜言似乎没有要找他聊天的意思,顿时放心下来,也大度地不去计较小狗和主人这类词汇了。
他拿起刀叉正准备开吃,却听见梁矜言的声音悠悠传过来:“吃完过来找我。”
郁丛瞬间耷拉下来,面前的牛排也不香了。
他都已经能猜到梁矜言要和他聊什么,无非就是今天晚上在郁家发生的那些事。一些荒唐却真实的,他实实在在经历过的那些事,很不足为外人道,但说起来也不会让人心情愉快。
郁丛能够答应给梁矜言当狗,但依然不想在外人面前剖开自己的家庭背景,挺冒昧的。
当狗是面子问题,但心理咨询就是私人领域了。
郁丛怀着复杂的心情吃完牛排,味道中规中矩,但能无负担下咽,只不过他心里越来越焦躁不安。拖了好久,才结束这一顿晚餐,关上洗碗机的门,步伐沉重往起居室走。
梁矜言已经又坐在沙发上办公了,即使没吃晚饭,看起来也一副钢铁般的身躯,仿佛不需要食物与睡眠此等人类凡物。
电视已经提前为他打开,依然是纪录片频道,这次正好在放森林相关。一片绿油油的,生机盎然。
给他留的那侧沙发上,还摆了一台掌上游戏机和几个卡带,看样子是新的。
郁丛不解地看了看,就听见梁矜言开口:“来了就坐好,还是和上次一样。”
他犹豫着问:“游戏机给我的?你不是不让我打游戏吗?”
“只是让你合理安排时间。”
梁矜言终于抬头,还处于工作状态,所以表情比平时严肃一些,看着他道:“现在,坐好。”
郁丛低低“哦”了一声,有点弄不清楚梁矜言是在迷惑敌人,还是温水煮青蛙。该不会把他养废之后,又一脚踢他出去,让他变成一个好吃懒做的废物吧?
这会带来什么乐趣吗?
他试着像上次一样,放松窝进沙发里,抄起抱枕搂在怀里之后就捣鼓起了游戏机。
玩着玩着,郁丛又一次忘了周遭环境,也忘了时间,甚至忘了害怕梁矜言找他聊天。
直到他被梁矜言接电话的声音拉回注意力。
循声看去,男人正好推开了连接室外花园的门,似乎不想打扰他。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就那么随意放在桌上,丝毫不避讳他。
郁丛好歹也是专业学生,忍不住好奇心,伸长脖子望了一眼。发现是一份英文合同,上面还有梁矜言言简意赅的批注痕迹。
他收回视线,没有过多探究。
但此刻他才意识到梁矜言是个大忙人,那么多公司和资产要管理,竟然还能抽出时间跟他扮演主人和狗的游戏。
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郁丛想着想着,发现自己并不清楚梁矜言的身世和成长轨迹。梁家在晋市很低调,他以前没怎么听父母和他哥提起过梁家,更不知道梁矜言有无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