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丛声音都懵了:“什么?不是你做的?”
梁矜言没有再解释第二次,只道:“如果你需要我,现在就可以开口,我中午十二点之前都有空闲。”
电话里,小孩声音又磕磕绊绊起来:“开……开什么口……我不可能答应你的。”
口是心非得太明显,明明语气已经暴露了动摇的心思。
梁矜言觉得可爱,轻笑两声:“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对吗?”
郁丛没有回答他,只有浅浅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到他耳畔。
空旷的楼道里,梁矜言的脚步声规矩而沉稳,却仿佛时钟滴答,昭示着时间流逝。
当他走到十二楼时,电话里终于有了郁丛可怜兮兮却虚张声势的声音。
“答应你也可以,如果你敢侮辱我或者伤害我,那你就得给我当狗。我还要拍视频录下来你的亲口承诺,你敢违背就等着被我发到网上,迎接公司股价大跌吧。”
梁矜言耐心听完,却只觉得小孩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有趣得多。
他运气的确不错。
“好啊,”梁矜言笑道,“二十分钟内赶过来,等我。”
第29章
郁丛挂断电话后,才后知后觉阳台上的风一直吹着他的脸,又冷又锋利。
他觉得呼吸困难,扯了扯被自己拉得很高的衣领,露出脖子上的伤痕。
今天出门时,他下意识把衣领拉起来挡住伤痕,或许是为了不想增添没必要的麻烦吧。但除了让自己被勒得更不舒服,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郁丛走到洗手间的水池前,看了看镜子。淤青会随着时间一点点蔓延开,这几天刚好是盛开得最艳的时候,暗红的淤血仿佛某种有毒藤蔓缠住了他的脖子。
郁丛垂眼,将领口又扯开了一些。
生活已经一团糟了,自己也没必要再粉饰太平。
他又低头捧了冷水浇在脸上,彻底冷静下来之后,径直回了办公室。
在他离开的这十多分钟,办公室变得热闹了很多,里面几乎站满了人。
向野和颜逢君是最先注意到他的,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纷纷想上前。但是察觉到彼此的动作之后,又警戒地停下来对峙。
其余几个看起来像老师的人也投来视线,不过都被他脖子上的伤吸引了注意力,脸上的惊愕没能压住。
片刻的寂静之后,一个教练打扮的中年男人率先回过神来,脸色一黑,直直冲他开口。
“就是你吧!”
李老师见势不对,挡在郁丛身前护犊子:“他也不是体院的,而且打架不管他的事,这孩子就是被我叫来拿文件的。”
向野也顶着嘴角的擦伤开口:“钱老师,真不关他的事,打架斗殴是我违反条例,我认罚。”
“你认罚?!受了伤比赛怎么办,还有几天了你知道吗!”那中年男人情绪激动,“院里老师都夸你平时稳重,怎么会跟别人突然打起来,还是跟一个拿国奖的好学生?”
说着又看向颜逢君:“我看你也眼熟,干嘛想不通要动手打架呢?为了小屁孩之间的感情,弄个处分值得吗,啊?你喜欢人家,人家喜欢的又不止你一个……”
“老师,”颜逢君表情阴冷地打断男人的话,“只是我和向野的矛盾,与别人无关。”
办公室里其余几个辅导员的表情也很精彩,纷纷吃瓜。
打架的这两人越是维护刚进来那小孩,越显得那小孩玩弄人心,心思不单纯。更何况他脖子上的伤痕看起来很严重,正常人怎么会在那种地方弄出这么重的伤?
有两个辅导员悄悄交头接耳。
“看起来有点眼熟……你刷到过影后儿子跟人打架的视频吗?”
“啊!你说的是程什么什么的,我看过我看过,被掐住脖子的那个男生长得挺漂亮的,这么一看还真有点像……”
郁丛听见了。
他的耳朵不是摆设,刚好又离那两个辅导员不远,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点心累。
“李老师。”郁丛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中透着原本一丝清亮,让办公室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辅导员转过身来:“你先走吧,这里现在挺忙的……”
他摇摇头:“老师,我想办校外住宿,我哥马上会过来,您帮我办一下可以吗?”
李老师有点懵。她还以为这孩子忍不了体院那男老师的态度,热血上头想反驳,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别的事情,倒是非常冷静。
要办校外住宿也在情理之中,两个追求者为自己打起来,其中一个还是室友,除了搬出去也没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