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言笑意微滞。
听起来不太体面,但字面意义又完全正确。当狗可以是侮辱的,可以是调情的,当小狗虽然多了点温柔可爱的意味,但服从与主导的本质关系不变。
所以梁矜言没有反驳。
他点头:“对,这个条件意味着你必须搬来和我同住,并且在大多数时间听从于我。”
郁丛气笑了,转身在花房里走了半圈才回到梁矜言面前,张口就骂。
“疯了吧让我给你当狗?!你养不了真的狗是吗?说什么狗给不了你反馈,其实是因为狗一到你家就会被畜生不如的人渣味熏到转身逃跑吧!”
梁矜言垂眸看着他,不为所动,仿佛在看一个小孩上蹿下跳,这让郁丛更加气急败坏了。
他抬手指着男人鼻子继续骂:“我就知道你这种人有见不得光的癖好,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就去找同类霍霍,别在正常人面前扒了裤子当暴露狂,滚蛋吧你!”
梁矜言挑眉:“你就知道我这种人有见不得光的癖好?说说,什么癖好?”
郁丛被噎住,脸上发烫,又羞于回答。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心知肚明的东西还需要他解释吗?!
见他不回答,梁矜言又心平气和地说:“还有,这里是我的家,如果非要有人滚蛋,那个人也不该是我。”
男人侧身,让出木屋小门的位置:“请吧,郁丛先生?”
郁丛快被梁矜言的阴阳怪气给气死了,他狠狠瞪了一眼梁矜言,却换来对方的一声轻笑。
“笑个屁啊你!”他声音沙哑,冷冷地骂道,“你个死变态还有脸笑,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宁愿被向野颜逢君和程竞烦死缠死也不会求你帮忙的!”
“啊,果然是因为那几个追求者,你才会找我。”
梁矜言微微俯身低头,忽然间拉近了与郁丛的距离,把小孩吓得忘了愤怒,眼睛都瞪大了。一时间忘记向后躲,如临大敌地立在原地。
他低声道:“所以,每次我离开晋市你都会被他们缠得狼狈不堪,一见到我就又回归平静了。我算是你手中的镇定剂,还是那种必须长期使用的,我猜对了吗?”
郁丛紧张起来,却摇了摇头,嘴硬道:“边都沾不上。”
梁矜言笑着打量起青年的脸,目光专注中透露着好奇,并无任何轻佻的欲望,却带着有如实质一般的压迫感。
“我不是说过吗,暴露了自己的弱势地位,你以后该怎么办?”梁矜言道,“那句话已经提醒过你,是你依然觉得我一片善心,才有了现在的情况。”
“所以,你现在要怎么办?如果答应我的条件,你家里人也不会知道你有那么多事情瞒着他们。”
郁丛抬眼:“你威胁我!”
“不,我是在摆筹码谈条件。”
郁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虽然帅得人神共愤,但实在是个挥拳头或者扇巴掌的好机会。
他克服心中的那点畏惧,悄悄抬手,然而下一瞬就被梁矜言握住了手腕。原来这人的力气可以这么大,完全制住了他的动作,但他能感觉出捏着他腕骨的手指收了力气,这种情况下都没把他捏痛。
梁矜言直起上半身,握住他手腕帮他放回身侧,并且还劝他:“好孩子要少动手。”
郁丛愤愤的:“揍的就是你这种死变态!”
“但你揍不死我,危害性太小,就像动用武力是无法搞垮程家的。”梁矜言似乎真想教他,语气挺认真,“对其他人也是一样,动手也就几个瞬间的快。感,真正的报复不能只靠拳头。”
郁丛哪儿听得进去这些,就算梁矜言这会儿给他上一对一商业奇才大师课,他也只觉得这人在犯贱,说出来话全是对他的挖苦讽刺。
他气呼呼地越过梁矜言,往屋外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谁玩得过你这种一千个心眼子的黑心老面馒头,对付你就适合把你揍到脑死亡,等着吧你们把我逼急了我早晚有一天要买凶杀人,买一送三把你们通通送下去……”
梁矜言随着郁丛转身,在后面问:“这里很难打车,我司机没空,你怎么回去?”
郁丛没说话也没回头,径直走到地上车库。
车库大门还没关,里面简单停了两辆车。郁丛走到那辆飞驰旁边,在墙边的柜子上找到了钥匙,打开车门坐进主驾位。
他照着记忆很快摸索到了启动键和挡位,挂了倒挡猛地冲出车库,紧接着划了一个漂亮的半圆掉头开上车道。
车窗降下,他看向路边眉眼含笑的梁矜言。
即使这样了都不生气,不愧是死变态。
郁丛举起手,冷脸朝梁矜言竖了个中指,留下一句话:“就算你给我当狗我也不会同意,再见。”
说完就踩下油门窜了出去,隐隐约约听见梁矜言一句散在风中的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