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丛抬头,好奇地看了看梁矜言,很奇怪的问题。
一般人只会关心程竞对他做了什么。
他如实回答:“想揍他,没来得及,他被带走了。”
梁矜言语气中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兴致:“现在想揍吗?我可以带你去。”
郁丛一脸疑问。
这是一个三十岁的成熟男人能说出来的话吗?不嫌事大?
梁矜言道:“现在动手不需要力气,拔管再插上就能让他在鬼门关走一趟。”
郁丛:“……”
这是什么酷吏转世?这么狠的吗?!
他下意识往后退,但已经退无可退,后背碰上窗框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梁矜言勾着衣领把人拉回来,表情有点无奈。
真是不禁吓啊。
他道:“拔程竞的呼吸管,你怕什么?除了利用我,还做过什么亏心事吗?”
郁丛猛地摇头。
希望林助理还没告诉梁矜言,自己骂过老男人的事情。
梁矜言深深看了郁丛两眼,嘴角浮现笑意。
“因为你说我是玩弄人心的老男人?”
郁丛吓得又屏住呼吸,眼神移开,假装自己只是一个人形盆栽。
梁矜言兴趣盎然地问:“那我玩弄到你了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给我的营养液[亲亲]
第23章
气氛微妙地僵持起来。
梁矜言的语气不像责备,郁丛也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笑。被骂玩弄人心的老男人,也笑得出来吗?
他之前只是抱怨梁矜言自诩高高在上,为了解答自己的疑惑不惜让别人被折腾。但是现在,梁矜言仿佛出于个人喜好,乐意见到他被戏耍的样子。
非常恶劣。所以梁矜言应该是个坏人。
郁丛盯着地板:“还行吧,一般般。”
梁矜言重复他的话:“哦,一般般。”
叠词从男人嘴里说出来,不仅不可爱,还更具嘲讽力。
郁丛难受极了,他要是再不说点什么,这莫名其妙的氛围就快像蛛网一样把他黏住。
他转移话题道:“我不去拔管。”
梁矜言顺势道:“不去?那算了,郁应乔已经帮你揍过了。”
郁丛不敢置信,声音拔高:“真是他?!”
“嗓子。”梁矜言一听郁丛漏气又沙哑的说话声就不笑了,“他不想你插手,你只管好好休养身体。”
郁丛“哦”了一声。
他哥从小到大就稳重,别说动手了,就连红脸吵架也只有跟他吵的那几次。
这回众目睽睽之下把人打进医院,实在不像他哥能做出来的事。
而且还拜托梁矜言让程家栽个大跟头,要是他们父母知道了,郁应乔会很惨吧?被斥责都是小事,万一停了郁应乔在公司里的职位……
说起来,他也是今天早上才得知,母亲昨夜来过医院。那时候他在睡觉,许昭然没拦住。
但是据许昭然说,母亲只是在房间门口看了看,又跟医生说了两句话就匆匆离开,面色阴沉得能滴水。
感觉这两天家里的氛围不会很好。
“又睁着眼睛睡着了。”梁矜言提醒道。
郁丛立刻回神,手指跟最后一颗纽扣搏斗,别扭道:“醒了。”
顿了顿,又说:“我想出院。”
梁矜言点头:“好啊,我让林声送你回学校。”
郁丛有点疑惑,梁矜言一点也不拦他啊?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梁矜言接着道:“你再每天爬梯子上床下床,还能锻炼身体,是吧?”
郁丛:“……”
想把这人的嘴封住。
郁丛走神好几次,一排纽扣被他系得歪歪扭扭,有错位的,还有被漏掉的。
梁矜言看不下去,伸手把小孩的手轻轻拍掉,把所有纽扣都解开,再一颗颗给人系上。指尖难免触到皮肤,每次轻轻擦过,都会换来郁丛不可控制的瑟缩。
梁矜言看在眼里,但假装没注意到。
他故意放慢了节奏,继续“不经意”触碰到郁丛皮肤,不厌其烦地看郁丛一次又一次瑟缩,还不自知。
像含羞草。
梁矜言开口转移小孩注意力:“还是不打算透露,为什么只有我能帮你吗?”
郁丛神经又紧绷起来。他当然不能说,万人迷诅咒什么的,听起来像一场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