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应乔一时间没转过弯:“整栋楼?你抢劫啊?”
梁矜言有点无语。
这对兄弟有时候还挺像的。
他答道:“当然是买啊,你在想什么?”
郁应乔反应过来之后也无语,看起来很有威慑力的人,很有礼貌地说了句“抱歉”。
“那你先走吧,我回去跟赵公子说一声。”
刚说完,手机就震动起来。
郁应乔拿出来看了一眼,停顿了片刻才接起来:“霍祁,怎么了?”
梁矜言感觉到身后的人不小心碰了他一下。
他回头,就看见郁丛也有点慌乱地转头瞧他,用口型说了句“不好意思”。
怎么回事,郁应乔不过提了个人名,郁丛就稳不住了?
另一边,沉默几秒后郁应乔又道:“嗯,郁丛不在家,但你姑妈和姑父都在,知道你来,他们会高兴的。”
郁应乔平时话不多,但这通电话蹦了不少字出来。
梁矜言始终垂眼观察着郁丛。即使被帽子遮住了小半张脸,也能看出来小孩脸色越来越差。
刚好,从这个角度能看见郁丛低垂的眉眼,睫毛也挺长的。郁应乔每说一句话,那双睫毛就轻颤一下。
他不自觉在心中数起次数,竟也觉得有意思。
郁应乔又寒暄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梁矜言适时回头,重新将郁丛挡了个严严实实。
他故意替郁丛问:“家里人吗?”
郁应乔点头:“表弟,学校带他们来晋市的舞团学习交流,他想来郁家住两天。”
实际上,刚才在电话里,霍祁是这样说的——
“表哥,和我一起来的同学不太喜欢我,我在临时宿舍的床位被他们弄脏了,能不能借住几天……但我担心小丛表哥会介意,他今天在家吗?”
但郁应乔为了方便,转述时省略了很多。
说完后,他收好手机再次道别:“路上注意安全。”
之后转身往包厢去了。
人影完全消失后,梁矜言才转身,看着两只狗耳朵竖起来的脑袋。
看起来手感是真的很好。
沉默片刻后,郁丛先开口:“谢谢梁总帮我,那我也先走了。”
“等等。”
郁丛一愣,以为梁矜言要问他什么。但他这会儿心情不好,什么也不想说。
“你忘记把帽子取下来了。”
“什么?”
郁丛忽然感觉帽子被轻轻扯了下来,下意识也抬手摸了摸,难得流露出笨拙可爱。
梁矜言在郁丛看不见的地方,顺手捏了捏布做成的耳朵。软软的,里面好像还填充了棉花。
他捏到了,也就满足了心里的强迫情绪。
但余光瞥见了郁丛的右手,擦破了,而且又红又肿。
他问:“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郁丛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摇摇脑袋。
“这点小伤,我去药店买瓶碘伏,买几个创口贴就好了。”
说完之后回头望了他一眼,目光有点复杂。像是小狗做了噩梦,醒来之后又忘记做了什么梦,所以一时间茫然了。
梁矜言也不知道郁丛想说什么,是因为他没回复那句“谢谢”吗?
郁家人都挺讲礼数的,郁丛似乎是那个例外,但万一偶尔也讲呢?
所以他开口道:“不用谢。”
郁丛倒是有点没预料到,梁矜言还能这么客气。
他瘪瘪嘴:“你知道我表弟吗?”
梁矜言:“他是什么很有名的人物吗?”
郁丛:“……”
算了,跟不熟悉的人说这个干什么。
他挥了挥手,转头离开。
而梁矜言也没有出声挽留他。
郁丛被电梯送到一楼,门一打开,却是酒吧后门的位置。
二月份的晚风一吹,寒意从领口灌进去,冻得他打了个哆嗦,整个人彻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