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道:“我会跟老板打招呼,你先在这儿待着,觉得安全了再走。”
郁丛问:“那你呢?”
“我就在隔壁。”
他似有所悟:“你不会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梁矜言挑眉:“隔壁坐着老板和你哥。”
郁丛一听见他哥也在,瞬间不镇定了,不可置信道:“你刚才骗我!不是说我哥不在吗?”
梁矜言没回答,笑了笑就关上房门。这态度,大有“骗了你又怎样”的架势,然而郁丛的确只能无能狂怒。
门合上之后,郁丛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无事可做,索性坐在沙发椅上玩手机。想起梁矜言那一身价格不菲的行头,郁丛点开了自己的支付宝微信和银行卡。
上大学之前,父母定下了他的生活费额度,每月一千五,但穿的和用的可以找家里要。之所以这样决定,是因为担心他乱花钱,结交到不怀好意的狐朋狗友。
按照本地物价,一千五也就刚好够他吃饭。郁丛懒得提出任何异议,但开学之后,也从来没找家里要过任何钱和东西。
十岁之前,郁丛都跟着在老家康养的爷爷奶奶住,两个老人家每年给他的压岁钱就不少,但那些钱全被他用来投资了。
十岁被接回来之后,父母和大哥给他的钱更多,一共好几百万。只是自从闹了矛盾,关系疏远,那个账户就被父母接管回去了。他用不了,也不打算用。本来他就计划大学毕业之后,把郁家给他的东西都原封不动还回去。
郁丛查清了自己的存款,十二万块。只买得了梁矜言半件西装,穿了裤子和鞋,上半身就没衣服,穿了上半身三件套就只能光腿……好一个混搭。更别提梁矜言袖口上的宝石,和腕上那只表了,他想买的念头都不配有。
郁丛郁闷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跟梁矜言比??
他正聚精会神看着手机,又有新的骚扰短信弹出来。
【宝宝为什么要躲我?】
【是因为和宝宝一起喝酒的那个人吗?他说不认识你,他竟然敢假装不认识你……这完全是对你的侮辱,他一点都不喜欢你,甚至没勇气承认你的存在……】
【所以我打算教训他一顿,宝宝会感谢我吗?】
他猛地站了起来。有病吧颜逢君?!骚扰他就算了,竟然还敢打他朋友?
郁丛一边往外走,一边把卫衣前面那两根容易被揪住的带子系个蝴蝶结,然后塞衣领里面。打开门,快步踏过走廊,他转了转手腕当作热身。
然而当他拐了个弯,却发现颜逢君正在前方,与他狭路相逢。见到他来了,不慌不忙收起手机,朝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却让他恶心得起了鸡皮疙瘩。
郁丛反应了过来:“你竟然诈我?”
颜逢君慢慢走近,发丝散落,略微遮住了那双阴郁的眉眼。
“宝宝惊讶的不是我的身份,看来我之前就露馅了,真可惜。”
郁丛刚才已经做好了揍人的打算,这会儿又被恶心得熄了火。
对方逼近一步,他后退一步。
“我觉得你需要清醒一下,要不去看看医生?好歹室友一场,你以前人挺不错的,看在彼此交情的份上,我这次就当作没看见你,你以后也别给我发短信了。”
颜逢君视野中,郁丛的嘴唇张张合合,说的什么他一概没听清,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与对方越来越近的距离。
郁丛皱起眉,没了耐心:“你真的不怀疑这个症状太突兀了吗?一夜之间你就突然成变态了,你自己没发觉异常?”
颜逢君终于听进去了,他了然地“啊”了一声:“我只后悔没能更早就接近你。”
郁丛:“……”
没救了,这个破诅咒全方位污染当事人的身心,让他们自己也无法发觉。
颜逢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放松,试图接近从前的平和,不让郁丛被吓到。可他的努力只起到了反效果,炽热的眼神是压抑不住的,衬得脸上紧绷的肌肉每一寸都更加变态。
郁丛心里还记挂着两年多的室友情,也没办法突然间转换对一个人的印象。
他秉持着最后的善意,郑重道:“我不喜欢你,你放弃吧。”
颜逢君嘴角紧绷,又向前缓缓走了几步,逐渐将郁丛逼到拐角处的死角里。一开口,仿佛在吟咏古老诗句:“喜欢这个词语太浅薄了,不适合你我,我会像一根刺、一双眼睛,永远扎在你的灵魂中,永远注视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