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面那个又是谁?”
陆鑫橙身后的男人穿着酒店的蓝色工作服,面上戴了个口罩,鸭舌帽压得低低的,看不清面庞。
“这个厨子已经交代罪行,承认自己是受人指示,被他囚禁的市民也已经找到了,就在后厨的一间仓库中。”
王秘书嗤笑一声,他指着陆鑫橙的鼻尖:“你一个没有正式任命的顾问,以及你的靠山——一个正在被调查,有可能是刺杀市长元凶的前警长。你们的话有可信度吗。再说黄警长也在这儿,要调查怎么也轮不到你——”
一张文书拍到了他的脸前。
王秘书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文字,越看到后面脸色越青,直至看到最后的落款。
高晋。
市长的签名和印章他还是认识的。
王秘书声音发颤:“你你不是被停职了吗?”
下弦月收起手上的授权文书,“高市长委托我秘密调查刺杀案和市民失踪案,而我现在怀疑这两个案子背后指向的都是同一个人。”
王秘书面色铁青,他咬着压根,冲边上的下属使了一个眼色。
宴会厅所有的大门被从外关闭,浓烟从大厅顶部喷出。
这是黄泉监狱的同款毒气瓦斯。
下弦月高呼:“闭上口鼻!”
宾客们在烟雾缭绕中乱做一团,但很快都昏死过去。
“砰”“砰”
王秘书按下了边上的枪柄,“老板还需要那些选民,别用枪,免得误伤。”
暗门中出来两个壮汉,身量高大异乎常人。他们进门时需要低下头,否则会撞在门框上。
脚上粗重的铁链拖曳在地毯上发出沉沉闷响。
瓦斯对闻钥知的视野没有任何影响,他手臂微动,就被身边的人按住了。
陆鑫橙无声地冲他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却透着某种坚定。
“你不能再用那个力量了。”
整个后厨鲜血淋漓。灶台上,案板上,天花板上全是飞溅的血花。
这其实不是闻钥知第一次失控。
他头顶抵在陆鑫橙的怀中,听到野兽般的粗喘声从自己的嘴巴中传出,耳膜鼓胀,声音像是隔着水传了进来。
后厨那些被肢解的肉块横飞,但偏偏都没有致命,苟延残喘的灵痛苦的嘶叫着,
“救救我!”
“杀了我吧!”
“痛死我了……”
这些声音都离闻钥知很远,混合成了嘈杂的背景音,他就听见贴着耳边的声音:“别再用你的力量了……”
陆鑫橙温柔地扳起怀中人的脸颊,“…答应我,闻钥知。”他的语气却有着不容违抗的命令意味。
“可以。”闻钥知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遥远处飘来。
带着微凉的无比柔软的唇,轻轻落在了他的眼眸上,吮净了上面的血滴。
“你一定不会沉沦的…你会没事的。”听着柔声抚慰的话,闻钥知长睫轻颤,闭上了眼眸,金光黯了下去。臂膀下如雷电般疯狂悸动的触手,终于缓缓平息了下去。
陆鑫橙在一片白雾中拉住了迷失方向的下弦月,两人四目相对,捂着口鼻,贴着墙摸索着前进。
白色镰刀带着疾风横扫过陆鑫橙的头顶,但凡反应再慢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另一把黑色的镰刀从反方向而来,修长的刃口如同黑色蟒蛇般勒住了陆鑫橙的小腹,挟持他来到镰刀主人的面前。
“美、味的……”智力明显有问题的大高个凑近陆鑫橙,笑着露出了狰狞利齿。
这些年,养在这里的这两个“旧翁”不知道吃了多少边角料,在它们嘴下是一缕残魂都留不下的。王秘书在暗门关闭前看了一眼,放心带着保镖撤离了。
三个人还不够两个“旧翁”塞牙缝的。
另一只旧翁也挤了过来,试图让同伴分享一点食物。
眼前的人在它们眼中无异于饕餮大餐。两只旧翁迈动步伐,脚上的铁链淅索作响,磨牙霍霍向美食进发。
闻钥知其实就在他的正对面,那两只旧翁的身后。
陆鑫橙用眼神再次警告了他。
闻钥知无声地点了点头,他已经答应了,不再动用邪灵的力量。
他的金瞳散发着压抑的暗芒,手臂处的雾气若隐若现。
陆鑫橙望着他们,像是看着两具冰冷的尸体。
靠近猎物,一股巨大的无可抵挡的魂力翻涌而来,
旧翁漆黑的瞳孔收缩到只有针芒的大小,万花筒的七彩光芒投射其中。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