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曦很快移开了视线。
陆鑫橙和闻钥知围着高墙边缘走着。
“没问到你想要的答案?”陆鑫橙发觉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闻钥知闷声,“嗯。”
陆鑫橙毫不意外,“到死都不愿意说的话,怕是追到他投胎也问不出来。”
这个地狱笑话,
闻钥知扯了扯嘴角。
土墙上的巨幅海报被撕掉了,市长只剩下了半张笑脸。
陆鑫橙视线从闻钥知的身后收回,“你多笑笑。”
“嗯?”闻钥知以为他又要调侃。
陆鑫橙凑近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趁分神的片刻拍了拍他的脸:“墙上都应该贴上像你这样好看的脸,才能给市容市貌加分。”
闻钥知:…………
“你看这是什么……”
温存太过短暂,闻钥知还在回味。
陆鑫橙则端详着墙上的喷绘小广告。
闻钥知看着他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人明明就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但他却生出了不安的感觉。”
闻钥知握住了陆鑫橙的手。
陆鑫橙还毫无察觉。
“尽快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吧。”闻钥知的声音沉沉。
工厂正门外,
“你好,请问还招人不?”
翘着脚眯眼晒太阳的男人睁开眼,
“……你?”
男人上下打量面前年轻英俊的灰发男人,“咱们可干的都是体力活,你有劲儿吗?”
男人低低轻笑了几声:“浑身上下都是劲儿。”工头怔愣了片刻——
“老板,招我吧,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弱鸡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不知从哪冒出来,想要竞争上岗。
工头斜了一眼,似乎对他这健硕外型颇为满意,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证件呢。”
那人笑哈哈地从怀里掏出小黑本。
公头翻了两页就合上了。
壮汉凌空接到了他甩手扔回的证件,“什么意思?”
男人甩了甩手“去别处问问吧。”
“诶,你这——”
工头不耐烦地打断:“不招不招,都不招了……”他转眼看向陆鑫橙,没个好脸色,“你也走吧,厂里人手够了,不用人了。”
壮汉骂骂咧咧地走了,陆鑫橙往边上扫了眼,
角落中的身影动了。
流水线的左右,工人们的手上一刻不得停。
工人四望监工不在附近,冲着对面的人:“老刘,老刘……上个月工资领到了吗?”
老刘是个年长一些的,他无声地闭了闭眼。
“都欠你小半年了吧?太不像话了,”年轻工人压低声音撺掇,“去告他们啊!”
“开玩笑,”头发斑白的老工人嗤了声,“去哪告?”
“警署,市长办公室……不行就找记者曝光!”
老工人摇了摇头,“算了吧,我们哪有去告别人的资本啊。”
“工厂不发工资?”
两人的下游流水线,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好奇问道。
老刘和他对面的工人没想到被人听到,一时缄默。
“不小心听到了,”年轻人一双眼睛亮如星辰,笑起来阳光又和善,“不好意思。”他的笑容青涩羞赧,
老刘一个没忍住:“年轻人,你刚来的吧,我劝你出去找份别的临时工吧,做什么都比在这儿消磨的强。”
陆鑫橙眨了眨眼睛:“这是为什么呀?”
大门口的招工位上空荡荡的。
“老贾人呢?”
“昨天就没见着他了,不知道去哪儿游手好闲去了吧。”
“刚到的货,和之前的要一起送过去”
“他娘的,正是缺人的时候还给我玩失踪。”
穿着工服的两个人,一路骂骂咧咧,从流水线边上经过,“最近生面孔挺多啊。”
“这不,缺人嘛。”、
两人在老刘边上停了脚步。
“张工。”老刘垂眉顺目地给走在前头的那个打了招呼。
“好好干。”姓张的工头拍了拍老刘的肩膀,月底给大伙发钱。”
老刘没有脾气,憨笑着应和,“好好好。”
两人走远了。
年轻点的工人啐了口:“呸,这帮骗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空头支票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