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璋……不见了。”闻钥知稍稍加快了点语速,“先不找他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暂时会在赌场这边盯着,这座双子塔哪怕不是邪灵经营的,背后的老板一定与邪灵息息相关。”
“赌场里鱼龙混杂,也不知道这摊浑水下面镇着哪路妖魔鬼怪,一切小心为上。”陆鑫橙轻轻喟叹,“原本我想过来的,但是这边提前进组了,也没办法请假。”
“嗯,让我看看你。”
陆鑫橙也走到镜子前。
闻钥知盯着他:“瘦了。”
陆鑫橙呸道:“分开才多久啊,镜子显瘦。对了,拍摄的时候手环得摘,山里信号也不好,你有事就给我发信息。”
“这山里的酒店看着倒还不错。”
“这次总算没被坑,而且剧组还挺大方。”
两人又聊了一会,陆鑫橙说要去做妆造才挂了。
赌场白天不开门,闻钥知没什么事,刷了会手机。他其实平时很少刷手机。这会儿打开了社交媒体。陆鑫橙最近一两天都没有新动态,倒是杜烨在昨天深夜发了一条。
【进组就开始熬大夜,心疼自家宝宝。】
还有附了一张陆鑫橙的定妆照。闻钥知打开看了会儿。
看起来一切很正常,也许真的只是他多心了。
赌场监控室中,红发女人坐在吧台边上。她面前的屏幕中,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正在赌桌上聚精会神的盯着手中的牌。她笑意盈盈,抱臂转向下属,“我就说他会给我们意外惊喜吧。我的眼光一向不错。”
“他一直在输……”电脑屏幕上的数值还在不断的跳动。赌桌上,男人将筹码全部推出,监控屏幕的荧荧蓝光,映出操作员一张目瞪口呆的脸。他不停地刷新了下实时数据,他还从来没见过这种赌徒。他的下注是疯狂的,但整个人却冷静到可怕。
当他拿着五千上赌桌时,操作员觉得这男人像极了那种拿点小钱寻开心的游客。绝不是那种敢豁出去的赌徒。凯丽亲自为他安排的饵,让他赢到了五千万。之后,他就一直在输,再没赢过。
事实证明,还是凯丽看人更准。
当把所有赢来的前全部输光时,这时候人的心态会进入到一个泥潭的阶段。
在妥协和侥幸之间拉扯斡旋,有的人会盘桓许久,选择妥协的人出了门就再也不会回来,而选择后者的人才是黑塔的准入标准。
这对寻常人来说无比煎熬和纠结的过程在这个人身上居然完全没有体现。
“看来我们这位年轻的先生目标非常明确,”凯丽拨动红色长发:“也许能够刷新最快进入黑塔的记录。”她的语气中透露着振奋,“应该让他过来看一看。”
她身后另一侧传来声音:“凯丽,这个人的身份存疑,咱们这边没有查到他的真实资料信息…而且他在外头没有任何负债,您确定还要继续给他放贷吗?”
女人毫不犹豫:“放。”她勾起唇,“这样坚定的意志,进到黑塔后会怎么样。”
精致修长的指甲波弄着面前的红红绿绿的筹码,凯丽另一只手拨出了一个号码,
“从来没有人主动要进黑塔。我在外面就有五百万的负债,实在还不上了,在电脑上点开了一个网页链接知道了这个地方。”
位于66层的白塔天台,也是两座双子塔唯一联通之处所在。
“我在这里把所有的钱都输光了,白塔放的贷款是无息的,对比外面的高利贷这里的钱太好借了,”杰克猛猛吸了口烟,望着那座水晶打造的连廊。璀璨的光华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杰克望向它的眼神带着无限的神往,“听说有人带着百亿离开黑塔,但也有很多人进去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他夹着烟的手颤抖着,泄露了他心底最真实的情绪
“我是走投无路了,但你还有选择,你确定要进去吗?”
闻钥知将手中的黑卡放到了门禁识别处。
“滴”
“识别通过,欢迎光临”
贯穿整个连廊的射灯一盏盏亮起,从白塔这头亮到了对面的黑塔。
悠扬的旋律从对面遥遥飘了过来。
闻钥知踏上了吊桥。
当手风琴演奏的民谣音调变得清晰可闻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舅,开慢点成吗?”
叶曦侧头看了眼小外甥,“怎么,屁股要开花了?”
“这车都快被你开散架了,能换辆新车吗?”
“小屁孩懂什么,全进口的美式音响,现在哪还买的到……”说着他拧响音量,丝毫不管旁边小孩痛苦地捂住了耳朵,“什么破歌,难听死了。”
叶曦叼着烟摇头晃脑地哼着音响中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