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轶离美目露出几分茫然,继而撇嘴:“好的,老板。”
破旧的老小区
楼道内传来吵嚷声——
“肯定是你们家传出来的,我昨天一个晚上都没睡着,实在是太臭了。”
闻钥知三人走上二楼的拐角,就看到三楼的门半开着,门外围了好几个人。
“你们家床底是不是死了一窝的老鼠啊,这味儿也太大了。”
“是啊是啊。”
坐在轮椅的老头板着脸,杵起边上的手杖就要去关门,“没有的事,你们快走开,别围在我家门口。”
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大爷按住门,
“老卫,我进去给你看看,你婆娘不在了,也没个人照看,万一屋里有什么不干净的——”
轮椅上的老头面色一变,不客气的挥动手杖。
那大爷被他的凶悍吓得手立刻松开了手。在防盗门要关上之前,一只手拉住了门把手。
程宿满面笑容,“卫老爷子,我又来看你了。”他娴熟地将果篮和牛奶往门缝中一塞,转身板起脸,从胸前快速掏出证件低声道,“警察办案,禁止围观。”
人群一哄而散。
他从果篮和牛奶为他争取到的门缝中强行钻了进去,环视了眼乱糟糟的狭小客厅,目光停留在关的严严实实的卧室门上。
程宿呼出一口气,朝轮椅俯下身笑容可掬,“卫老爷子都好吧,阿姨呢,还在休息吗?”
老爷子也没给他好眼色,“东西拿走,我这里不需要警察。”
程宿好脾气地将礼品往里挪了挪,将门开的大了些,“我还带了两个朋友,都是能帮上忙的厉害人物。”
之前这个叫程宿的警察有提出要帮他找大师来看看。
老爷子反感地扯着喉咙:“我说了不需要——”
他望着进来的两个人,声音一顿。
进门的是两个小年轻。
一男一女比面前的警察看起来还要年轻一些。
男的戴着墨镜和帽子穿着皮衣工装裤,个子很高,进门时都快顶到他门框了,表情冷酷,看起来像那种悬疑电视剧里冷血杀手。
女的也生的很高挑,穿着条修身灰色长裙,头发又黑又直又长,长得比电视里的女明星还漂亮。
不是和尚也不是道士。
卫老爷子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看着这两人呆了呆。
程宿的介绍他也没听进去——
“这两位都是局里的顾问,擅长解决各种稀奇古怪的事。”
孟轶离一进来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房间又脏又乱,简直没处下脚。破旧的布艺沙发上千疮百孔,茶几上的灰尘铺了好几层。更要命的是,那味道——楼上楼下的邻居都能闻到,更别说在这个源头了。
刺鼻的尸臭味弥漫房间整个角落。那味道寻常人哪怕待个两分钟都得窒息而死。
好在今天的三位访客都不是寻常人,都是和惯和死人打交道的。
程宿摊手:“这位就是卫老爷子了。”
孟轶离冲老爷子点了点头。闻钥知目光被墨镜遮挡,不知在看哪里。
程宿收起了刚才油滑的笑容,正色:“老爷子,阿姨的身体真的没事吗?要不让这两位给看一看,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老人家七十多了,也算是很见过世面,两个年轻人一进来他就察觉到了不一般的气场。
而且他们似乎对屋里的味道毫无察觉般,
到底是什么来头。
卫老爷子心中犯嘀咕之际,一道声音传来——
“老头子,家里是来客人了吗?”
卫老身体明显一僵。
三道视线齐齐望向紧闭的卧室门。
门被缓缓推开了。
一道身影蹒跚而出。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她浑身被厚厚的棉服包裹,似乎是腿脚不便,走得很慢。
当视线汇聚在那张脸上时,所有人的呼吸都明显的一滞。
那张脸面色青白,嘴唇发黑,皮肤上覆盖着大面积的紫红色斑纹,甚至局部已经开始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