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一层
“什么,找不到?”戴胜凡对着电话拔高声音。
电话那头保镖如实道:“是的,监控都被破坏了,我们找遍山庄都没发现人。”
“废物,都是废物。”戴胜凡怒吼着挂断电话。
他喝了口茶压住怒火,犹豫着要不要先打个电话提前跟局里通个气,毕竟如果惊动了警察就有些麻烦了。
这时候一道阴风穿堂而过,将壁灯扫得黯淡了数秒。
戴胜凡沉浸在思索中全然没有发现。
暗中隐隐的几道身影,闪现在沙发后面,它们阴森地注视着眼前的背影。
戴胜凡又拨通了一个电话:“林局,对是我,抱歉这么早给您打电话,确实有些急事……”
越来越多的身影聚拢在他身后,长发女鬼的利爪落在他头顶,却在拍碎那头颅之前,被一道金黑色的光芒刺退,其余厉鬼也无一能够伤害到他。他们又惊又怒,尖声嘶叫发泄着不满。
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可怖气息,厉鬼们纷纷隐匿起来。
戴岁是最初踏出地下室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父亲,眼中瞬时蒙上了一层郁色。
“小岁。”戴胜凡叫住了打算悄声溜走的儿子。
戴岁脚步不停,兀自向外走去。
“儿子,”戴胜凡起身拦下他,面上是戴岁从未见过的柔色,“爸爸刚才也是情势所逼,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戴岁猝然甩开手,冷声道:“我不是你儿子,你也从来不是我的父亲。”
戴胜凡一噎,继而继续缓声劝说:“但你确实是你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我也……含辛茹苦地养了你十七年。”
戴岁沉默了。
恰时,一道清润的声音传来:
“如果说把人在小黑屋里关了十几年也算得上含辛茹苦的话。”
戴岁像是看到救星般,飞快地跑到陆鑫橙旁边。
在看到陆鑫橙的瞬间,戴胜凡震惊,“你居然还……”接着,黑色皮靴踩在大理石面上发出干脆的敲击声,面如霜雪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
戴胜凡整个人如遭雷劈:“不……这不可能。大师呢?吕大师和他的高徒们。”
闻钥知冷呵:“什么大师,垃圾而已。”他干脆利落地劈手打飞戴胜凡握着的手机。
几乎是在相同的时间,身后的大门传来门锁转动声,门被反锁了。陆鑫橙食指微勾,紧接着,所有的窗帘也刷地合拢。
“你,你们要干什么?”戴胜凡心中震诧。他听说猎鬼人都是一帮法律意识单薄的家伙们,不乏有手段硬心肠黑,手上过过人命的。
眼前的人年纪虽然轻,但身上却有骨子狠劲儿,没想到居然吕天师这样大师级别的也折在了他手上。
戴胜凡望着眼前人,眼底的恐惧显而易见。
闻钥知冷淡道:“我可以给你十秒钟留遗言。”
戴胜凡眼睛圆睁:“你疯了!你敢杀人?山庄里都是摄像头,你跑不了的。”
闻钥知平静:“摄像头已经砸了。”
“是你干的?!”戴胜凡活了几十年,黑白两道都有涉猎,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犯罪,简直是法外狂徒。
他沉默了数秒,“你知道吗,到现在为止你做的事,我能够把你告到破产并在牢里结束后半辈子。”
闻钥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是吗?但是你活不到那时候。”
“这位,”戴胜凡艰难咽下唾液,他还维持着最后的一丝镇定,“猎鬼人先生。你我之前也许是有点误会,但我们之间没到非要你死我活吧,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闻钥知沉默了片刻,他的头微微向身后偏了偏:“你害死了我的挚友。”
他身后,陆鑫橙唇边勾起了弧度,那是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谁都清楚那是逢场作戏。闻钥知或许真的对戴胜凡动了杀心,但绝对不是因为他。
戴胜凡没话说了,这个理由确实充分。
“你不能杀他。”众人目光看向发声的少年。
戴胜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儿子……”
戴岁却根本没有看他,只对着陆鑫橙,他脸色并不好但眼神却透着股倔强:“他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要杀也应该让他们来。”
“你!”戴胜凡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接着,他眼神突的一变——
“我身上的血,还你。”少年刚刚割开的手腕还在滴血,他的唇色苍白,但还是绝决地在同一处地方狠狠一划,将那伤口刺得更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