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裘雁:“从今晚开始,我的眼皮一直在跳,心里也毛毛的。”
“我想起来了,今天是头七,今天是他的头七啊!”裘雁嘴唇煞白。
于等等不明就里,“谁的,头七?”
裘雁快步走进门。
小灵堂里十来个和尚围了大半圈,席地盘坐闭眼诵经。
屋子里没有开灯,摆了一圈的烛台,烛火忽明忽暗地跳跃着。
“这是……”
裘雁伫立在灵前,
黑色相框里,年轻男人面容鲜活。
裘雁孤身在那儿站了许久,可以看到她肩头发颤,竟然是整个人都在发抖。
“是陆鑫橙,一定是他回来了……”裘雁嘴唇翕动,有些神经质地低语呢喃,“他要报复,他一定是要报复我们。”
“既然是认识的人,不上一支香吗?”
裘雁闻言一怔。她垂着的手攥紧又松开,最终从案台上取了三支。
点火时,她的手还有些颤抖。
她虔诚地拜了三拜,心中默念着:“不是我害的你,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来找我。”三支香插上香炉,立即断了一根。
裘雁眉心一跳,动作僵住了。
“重新再上一次吧。”旁边有人将三根点燃的香递了过来。
她头也没抬匆忙接过,拜了拜,又插了上去,这次总算没再断。
裘雁侧过身,
出乎预料,在她旁边的不是于等等,而是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个头高挑,穿着一身黑,仿佛随时能融入夜色。
两只瞳孔是异色的,左眼暗金流动,其中是一视同仁的冷漠。他的肩后斜斜露出一截细长的黑柄。
裘雁可以完全确定男人不是演员,也不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因为那长相实在太过瞩目,只要看见过就不会忘记,裘雁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
男人看样子也是来祭拜的,刚才点的香给了裘雁,现在又重新燃了香。
裘雁四顾不见于等等,嘀咕道,“小于呢?”
裘雁又往门口看了几眼,冲着外面叫了几声“小于”,回应她的只有沉默的夜色。
她没想到这小奶狗那么不靠谱,走了连一声招呼都不打,气得脸色铁青。
她咬牙切齿:“这胆小鬼,灵堂有什么好怕的啊。”
身后一道声音:“灵堂不可怕,可怕的是灵堂里的人。”
“灵堂里的人,”裘雁疑惑,“什么人?”她看来看去,除了一群在念经的和尚,也没什么特别的了。
“他们诵的是往生咒,超度亡灵。”
“你到底什么意思?”
男人声线平稳:“所以你在找的那个人,他进不来。”
裘雁刚要开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浑身的血液都凝固在了脚底。
她僵在原地半晌,记忆中于等等的笑靥和眼前的相框中的面容逐渐重合,
她缓缓吐出:“…………真是特么的见鬼了。”
回想到刚才的总总际遇,裘雁脸色发白,不自觉瞥向自己的手腕,薄薄绷带下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浑身寒毛倒竖,疑神疑鬼的四望,总感觉有双眼睛正森然窥视着自己。
越想越害怕,簌簌发抖之际,她脑中灵光乍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一把拉住黑衣男人的衣袖:“你是道士吧,你一定是道士,快帮帮我,我该怎么才能摆脱他。”
“我不是道士。”男人漠然地从女人手中将衣袖抽出。
在裘雁逐渐失落的目光中,他淡淡,“但我确实能帮你。”
男人说,“我可以保你今晚平安,但价钱不便宜。”
裘雁是差钱的主吗?她几乎喜极而泣:“多少都可以,只要不让那只鬼缠着我。”
男人拿出手机,打开付款码。裘雁也没看他要价多少,转账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付完钱,裘雁上头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冷静后,她卡壳的大脑才重新运转起来:“我怎么确定你有保护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