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澈站在一张通缉令前,看着自己那张画得还挺漂亮的脸,忍不住小声嘀咕:“画师审美不错,就是这罪名写得太保守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询问:“师尊很喜欢这张画像?”
柳安澈吓得赶紧捂住白洛凡的嘴:“说了叫大壮哥!不对,叫我哥!你怎么总记不住!”
就在这时,旁边几个路过的散修注意到了这两人的怪异举动,停下脚步狐疑地打量着。
“喂,那边的。你们干什么的?大白天的蒙着头干嘛?”一个络腮胡大汉背着一把宽刃重剑,眼神不善地扫向白洛凡。
柳安澈头皮一麻,立刻进入戏精模式。他猛地一巴掌拍在白洛凡的背上,嗓门提得老高,带着一种乡土气息浓重的哭腔:
“哎呀大人呐!我这弟弟命苦啊!打小就得了白发恶疾,见不得光,脑子还不好使!我是带他进城找郎中看病的啊!二狗啊,快给大人们笑一个,别整天跟个木头似的!”
白洛凡被那一巴掌拍得嘴角微抽,体内的魔气险些因为这一拍当场暴走。
斗篷下,那张即便惨白也依旧绝美如妖的脸露出一半,白洛凡对着那络腮胡露出了一个极其……僵硬却又诡异的笑容。
“嘻……嘻……”
络腮胡被这笑容吓得后退三步:“卧槽!真有病啊!白头发还笑得跟鬼一样,行了行了,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柳安澈点头哈腰地拉着白洛凡快步离开,直到钻进一条偏僻的小巷,他才松开手,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吓死老子了……”
白洛凡却在此时突然欺身而上,将柳安澈死死地按在墙角。暗金色的锁魂链因为拉扯发出清脆的响声。
“哥?”白洛凡贴着他的耳朵,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柳安澈额间垂下的一缕黑发,“刚才那一巴掌,是为了救我,还是为了泄私愤,嗯?”
柳安澈被迫仰着头,感受着对方胸腔里那股还没平复的、暴躁的魔气。
完了,这狼崽子又要发疯。
“白二狗你冷静点!刚才那是临场发挥,懂吗?临场发挥!”柳安澈色厉内荏地吼着。
【叮!好感度波动:41……42……45!白洛凡内心os:虽然他叫我二狗,但他为了不让我暴露,居然那么拼命的演戏……他对我果然是有爱的。】
柳安澈:“……”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逻辑?!
……
又经过几日的跋涉,两人终于来到了距离“出生点”最近的集镇——前镇。
现在的白洛凡状态好了许多,至少能走路了,虽然还是那副“病西施”的模样。但柳安澈的情况却越来越糟,他体内的怨气因为远离南疆开始变得不稳定,有时候半条手臂会突然化作黑烟,吓得他只能疯狂往白洛凡身上贴猛“吸”魔气。
“系统,我感觉我快要过保修期了。”柳安澈看着自己指尖若隐若现的黑气,满脸愁容。
【宿主,这就是为什么任务奖励是‘真正的肉身’呀!只要到了破庙,触发当年的遗憾剧情,好感度绝对会大爆的!】
柳安澈叹了口气。看着走在身侧、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洛凡。
随着离那个破庙越来越近,白洛凡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压抑。那种属于魔神的暴戾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柳安澈感到极其不安的死寂。
终于,在傍晚时分,那座在杂草丛中倾颓了数百年的破庙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这里的景色和三百年前柳安澈刚穿书过来时一模一样。断裂的石碑,坍塌的神台,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陈旧腐败的霉味。
白洛凡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庙门前,由于虚弱,身体微微有些摇晃。
柳安澈走过去扶住他,想说点什么调节气氛,却听到白洛凡低声开口,声音在这荒废的庙宇间显得格外凄凉:
“师尊,你还记得这里吗?”
柳安澈一愣,随即点头:“记得。那时候你还是个连行窃都不愿做的小骨头,被一群恶霸按在地上打。”
“然后老子从神台上摔下来,吃了一嘴的灰,那是咱们孽缘的开始。”柳安澈在心里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