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凡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将柳安澈压倒在软榻上,眼神阴鸷得可怕。
“如果天道真的存在,当年你把我当成一条狗一样踩在脚下,肆意践踏我的尊严时,它怎么不来劈死你?如果因果真的存在,你这种恶毒的小人,凭什么还能得到贺秉文他们舍生忘死的维护?!”
他一把撕开柳安澈的衣襟,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柳安澈,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这世间负我良多,我便掀了这天道!我的道理,就是你!”
眼看白洛凡又要发疯,柳安澈急中生智,猛地闭上眼睛,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发出一声极其虚弱的闷哼。
“呃……痛……”
这倒不全是装的。
这具由生魂凝聚的身体,在极度紧张和情绪波动下,体内的怨气突然开始暴走。那些阴寒的黑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痛得他仿佛全身骨头都在被一寸寸碾碎。
白洛凡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眼底的疯狂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恐慌。
“怎么了?哪里痛?!”
他手忙脚乱地去拉柳安澈的衣服,却发现柳安澈的皮肤表面,正隐隐浮现出无数张扭曲哀嚎的鬼脸,黑色的怨气正顺着他的血管疯狂蔓延。
“怨气反噬……”白洛凡脸色骤变。
他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手腕,将蕴含着纯正魔神血脉的鲜血抵在柳安澈的唇边。
“喝下去!快!”
浓烈的血腥味冲入鼻腔,柳安澈本能地想要抗拒,却被白洛凡强硬地捏开下巴,将鲜血灌了进去。
滚烫的魔血入腹,带着极其霸道的镇压之力,硬生生将那些暴走的怨气压回了丹田深处。
剧痛渐渐平息,柳安澈脱力地靠在白洛凡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却清晰地看到了白洛凡那双微微发抖的手。
这个杀人不眨眼、敢跟天道叫板的疯批魔王,此刻竟然在害怕。
他在害怕自己会死。
柳安澈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真是……造孽啊。
“回万魔渊!”
白洛凡冲着车辇外厉声怒吼,声音里的惶恐藏都藏不住。
九头异龙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拉着沉香辇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虚空,直奔万魔渊而去。
——
万魔渊,沧澜殿。
这已经是柳安澈被囚禁在这里的第七天了。
这七天里,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插翅难飞。
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张大得夸张的、铺满极品鲛绡和雪狐皮的魔尊龙床,以及床边方圆十米的距离。
因为那根连着他脚踝的暗金锁魂链,另一头被死死铸在了床柱上。只要他稍微走远一点,链子就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紧接着,不管白洛凡在干什么,都会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自从那天怨气反噬之后,白洛凡似乎被吓到了。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粗暴地强迫他,反而变得极其……诡异的温柔。
每天按时端来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汤药,如果柳安澈不喝,他就会用自己的嘴渡过去。
每天夜里,他都会固执地抱着柳安澈入睡,哪怕柳安澈冷着脸一言不发,他也会把下巴搁在柳安澈的肩膀上,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巨犬,死死勒着他的腰。
柳安澈快被这种令人窒息的囚禁和病态的爱意给逼疯了。
“系统!你死哪去了!赶紧给我滚出来!”
趁着白洛凡去前殿处理魔族事务的空档,柳安澈在脑海里疯狂敲击键盘。
【叮!系统正在为您服务~宿主大大,您这几天过得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魔神大人对您简直是宠溺到了极点呢!这不就是霸总娇妻的剧本吗?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呀~】
“我娇妻你姥姥!”柳安澈气得想吐血,“你看看我脚上这玩意儿!这是锁狗的吧!老子现在是个犯人!是个随时可能因为怨气爆发而变成怪物的定时炸弹!你不是说要我完成‘净化’任务吗?我就这么被拴在床上,怎么净化?用爱发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