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在水月洞天的那段日子?柳安澈的兔脑袋开始犯痛,重活一世后他这脑子越发不行了,往前的事情竟然都快忘干净了。
“可是他太狠了……他宁愿把自己的灵魂炸得粉碎,宁愿灰飞烟灭,也不肯留在我身边。你说,他是不是这世上最绝情的人?”白洛凡那双猩红的眼眸里,翻滚着足以毁天灭地的疯狂与绝望。
柳安澈被捏得喘不过气,四只短腿在半空中无力地蹬踹着。
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处于癫狂边缘的男人,柳安澈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酸涩。
他当然绝情。他要是不绝情,现在在系统判定里就是个死人了!
柳安澈在心里冷哼,强压下那股莫名其妙的悸动。
老子现在是一只兔子,听不懂你在发什么疯!
就在白洛凡即将陷入回忆的梦魇无法自拔时,一阵急促的破风声骤然打破了河畔的死寂。
“报——!”
一名浑身浴血的魔将从半空中跌落,重重跪砸在白洛凡身后,“尊上!北域余孽集结了东阙残部,正在突袭魔界北域防线!右护法快顶不住了!”
白洛凡眼底的哀恸瞬间被极致的杀意取代。
他猛地转头,周身的魔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身后数丈内的幽冥草在瞬间化为齑粉!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他将手里的白兔随手扔在脚边的柔软草丛中,语气森寒,“本座没去找他们,他们倒敢来送死。”
机会来了!
柳安澈在落地的瞬间就地一滚,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了一处茂密的水草中。
白洛凡显然没把这只刚捡来的柔弱白团子放在心上,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将那些所谓的仙门正道撕成碎片的嗜血欲/望。
“看好它。”他冷冷地对着那名重伤的魔将丢下一句,身形便化作一道直冲云霄的血色长虹,撕裂了暗紫色的苍穹。
那位魔将本就失血过多,被魔神的威压一震,直接头一歪,晕死在了河岸边。
天助我也!
柳安澈激动的兔耳朵都竖得笔直。
他等的就是这个千载难逢的空档!
“系统!快!把化形丹给老子提出来!”
【叮!化形丹提取成功!温馨提示:本丹药药效猛烈,化形过程中可能会伴随轻微的骨骼重组痛感,且……】
“且你大爷的且!少废话!”
柳安澈根本不听系统念免责声明,看着凭空出现在面前那颗金光闪闪的丹药,张开三瓣嘴,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仿佛岩浆般的灼热流瞬间从小腹炸开,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席卷全身的四肢百骸!
“嘶——!”
柳安澈疼得在地上打滚,他发誓,这绝对不是什么轻微的痛感,这简直比他在水月洞天被种下魔种时还要痛上一百倍!
骨骼被硬生生拉长、重组,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覆满全身的雪白绒毛如同被烈火焚烧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光洁白皙、温润如玉的人类肌肤。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对柳安澈来说却仿佛熬过了一个世纪。
当他终于从剧痛中缓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时,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变高了。
他抬起双手——不再是短小的毛爪子,而是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的人类手掌。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高挺的鼻梁,薄润的嘴唇,蹲在河边一瞧,依然是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属于“柳安澈”的脸。
“哈哈哈哈!老子终于做回人了!”柳安澈兴奋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刚想仰天长啸抒发一下激动之情,一阵刺骨的魔界阴风吹过,冻得他狠狠打了个哆嗦。
“阿嚏!”
一阵蛋蛋的忧伤和凉意涌上心头。
柳安澈低下头,看清自己现在的状态后,整个人如遭雷击,石化在风中。
光着。
从头到脚,一/丝/不/挂。
白得发光,溜光水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