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男人挡住前路,盯着柳安澈:“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是个当官的?”男人展开手臂,原地转了个圈,身上衣着与城外百姓一般无二。
柳安澈气定神闲,张口就说:“实不相瞒,小人会看相,您面相展露已然说明您是大富大贵之人,故而……小人猜的。”
男人转身,对着身后的兄弟哈哈笑了两声,“真有这事?”
守卫们齐刷刷地点下头,阿谀奉承一股脑砸向男人。
果不其然,说话的男人才是城门口这群守卫们真正的头儿。
“去去,进去吧。”男人侧身让行,拍拍身旁站岗的兄弟,“好好核对那板车上的女人,城主交代了,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男人转身欲走,最后看了一眼柳安澈。柳安澈拱手弯腰,笑嘻嘻地送别男人,“大人您慢走。”对方点头回应,奔向队伍尾端聚集吵闹欲要起事的流民。
柳安澈拉着板车前进两步,抬头看着检查的守卫,露出讨好的笑,“家中人病急,怕是再耽搁下去,不被病死也要被冻死了。还请大人您行个方便。”
负责检查的小兄弟是个老实人,认真比对画像,来回确定三遍并不相符后,爽快给三人放行。
“谢谢!谢谢大人!”柳安澈作揖拜了几下,拉着板车飞速进了城。
逃到城角,观察四下无人,柳安澈急忙给李云香松绑。
胡烟儿凑上来竖起大拇指,“师尊,还是您的主意好啊。”
柳安澈苦笑两声,也不看看沾了谁的光,就算李云香躺在板车上啥也不干,甚至于一句台词都没有。但她强烈的主角光环一旦射出,便会让所有的npc强行降智。
原书剧情中,李云香同白洛凡就是用的这个法子混入的无忧城。当然,胡烟儿在当时扮演的角色也是两人的傻孩子。
原书三人组,如今却丢了男主……
“可闷死我了。”
李云香踢开堆在脚边的棉被,坐直身子拍打身上沾染的黑心棉条。她捏起一条放在鼻尖,好奇心驱使嗅了嗅,“呕!”撇过脑袋,拍打胸口缓气,“现在明白师尊您为何要花重金买农户家压床底的馊垫子了。”
三人找了一家成衣铺子匆匆忙买了几套成衣,又就近寻了一家客栈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虽说修行之人大多都用清洗咒亦或者服用清洗丹药来清理肉身表面的污垢。
偏偏他们三人身上的馊棉袄太过入味,不痛痛快快洗个干净热水澡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要不然,又要疑神疑鬼好几天觉得身上的馊味还没散去。
窗外一阵喧嚣,柳安澈微微直起腰,将紧闭的双窗推开一条缝。风雪呼啸而过,吹进来几片雪花,落入浴桶之中。
“大家快去看啊!刑场大柱上挂着两颗脑袋啊!”
“别吓着孩子!人头能有什么好看的!”妇人捂住自家小孩的耳朵。
“是前任城主和城主夫人!他们的脑袋从城楼上拿下来了!”
“今天又是哪一出?”有人叹气道:“又要求我们前去哭丧参拜?”
“错了,城主说要惩治凶手!”
“都被挂在城墙上了,这凶手是谁还用想吗?怕是贼喊捉贼吧!”老人刚抱怨一句便被身旁的老伴捂住了嘴,两人互相搀扶着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带兵巡逻的小队长呵叱众人:“都在那里干什么呢!”他叫停队伍的脚步,命令他们调转回头。十人宽的主街瞬间被围堵,布兵排阵之后压向众人。
“快跑,快跑!”人群忽地一下全散掉了。
柳安澈从浴桶中站起,掐指念咒,身上水珠快速蒸发消失。
窗外声响太大,怕是早已惊动李云香。他越发觉得不对劲,拽起衣架上的成衣随便套了几件,干脆连正门也不走了,翻出窗户追随身下主街人群流动的方向往刑场的位置赶。
看热闹的百姓很多,刑场外围正对大街入口的位置早已被堵得水泄不通。
柳安澈系紧腰上绑带,钻入人群中,跟着不断涌动的人流挤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