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看他就是锻炼太少,至于到现在都没能突破至下一层境界。”
“几位长老误会淮澈了,”他端正态度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个礼,“白洛凡天赐仙骨,此少年日后若有所成当真是不可估量的。他与山中弟子不同,普通人就像是个半人高的水桶,水装满了就再难容纳其他东西了。可白洛凡却是溪、是河、是海,他的身体里面能够承载的东西要比普通弟子多得太多,是可塑之才,万不能终结在青城山啊!”
柳安澈所言并无任何夸大之词,本书龙傲天就是这般牛逼,书中后期,这家伙的修为造诣早已突破修真界制定的普通修为分化等级,如果不是他心中一丝执念难消无法飞升,怕是就要成仙!
金台之上的几人纷纷沉默,良久才有人缓缓出声试探,“你有办法?说来听听。”
柳安澈终于看见曙光冲出人群扑倒在台阶之下,“如若几位长老信淮澈,多给我一些时间,待我领着白洛凡前往极寒北地帮助李云香一家洗清冤屈,届时便可还他清白,还青城山清白!”
长老们噤声沉思,用眼神密语交流一番后才勉强答应了柳安澈,“淮澈啊,你还说山中无人,你瞧,你能在此危机时刻独挑此事不就是山中栋梁吗?”
“是啊,怕是没有其他人会愿意冒这个险。”
此时的柳安澈才明白,台上的五位长老并不似他心中想的那般无情,他们也是惜才之人,只是碍于身在这个位置便要用尽一切理智又冰冷的思维和处事风格……
他本以为是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几位老头子,实则本末倒置,是一开始他们就在此等着他。
—
柳安澈身上经脉实损,是不能借助外界灵力修复的,所以……三人搭着租来的马车离开了青城山山门。
胡烟儿其实并不愿意跟着他们走,鼓着气说道:“师尊,我课业那么多根本就忙不过来,家中已无主事人,上面的几位老姐也已嫁做人妇,整个胡家庄就要靠我一个弱女子撑起来,我心里、身上的压力很大,您还要拉着我去哪?”
她瞥都不瞥白洛凡一眼,背身对着安静的角落看起了书。
柳安澈半起身看了一眼,竟然是胡家庄采购的账本!看来几月不见这书中刁蛮任性的胡烟儿竟然长大了……如此有担当责任真不像书中那个只对白洛凡娇滴滴使性子的泼辣女子。
柳安澈又看向另一角落中缩着不动的白洛凡,临近出山之前几位长老已经帮他修复了身上的外伤,不应该是这种垂头丧气没啥生命力的模样才对啊。
马车行至半路,李云香便截停钻了进来,她一眼便看见安然无恙的白洛凡,扑着就要抱在其身上。
柳安澈一个侧身闪过给两人腾出空间,胡烟儿则堵住耳朵继续看账本。
“白大哥!还好你没事!衣服,给你!”
白洛凡这才稍稍抬头,男人眼中布满血丝,两颊的胡子茬也冒了出来,头发上更是一片杂乱,看来在柳安澈昏迷的那段日子里他没少在关押的地方受苦。
他一眼便看到东西的异样颤着手接过大氅,忍不住抚摸那个被柳安澈烧出来的黑洞。眼中满是委屈和心痛。
柳安澈急忙解释,“实在对不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太重了,我没拿住不小心掉在了炉子上。”
“师尊!”李云香眼角含泪,“您真的……”
“云香,”白洛凡及时喊停,“不要再说了。”
“白大哥!”李云香气鼓鼓地瞪了柳安澈一眼随即背过身不再看他们两人。
柳安澈愧疚到低头,话说这定是两人的定情信物,要不然白洛凡怎地如此用心去制作,李云香又为何那般气愤——唉,怪我,怪我,实在怪我这两只不争气的手!
他作势就要左手打右手却在掌心触及那一刻碰到一块柔软物件。低头一看,白洛凡将兔毛大氅塞到自己手中,按着它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师尊,路远天寒,您……披上。”
柳安澈叹口气,半跪在马车上向前移动半步将大氅搭在了李云香的背上。他知道这是谁的东西,所以并不贪心。他柳安澈才不会去抢别人的东西,除非那个东西本来就属于自己。
他抬眼盯着白洛凡,仿佛刚才心中所想的一切都是在对身前人的抱怨。
李云香肩上搭了重东西后转头差点吓到半死,她慌里慌张将大氅脱下,随即就要抛给柳安澈。眼见柳安澈没有伸手的意思,她只能用目光向白洛凡求助。
白洛凡点点头,她才不再折腾将这烫了洞的物件抱在怀中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