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澈感觉有东西扔在自己身上,没过多久,他便换好了衣裳被人背了起来。
“忘了忘了!要盖上盖头!”
他身下的人背着他离开了这件狭小昏暗的屋子,外面的阳光打在他的背上让他第一次感觉到活着的温暖。
越往前移动,耳边的锣鼓声便更加吵闹,刺鼻的硝黄味几乎就要扑他满身,让他有几次甚至想要从身下人的背上跳走远离这些令他讨厌的东西。
“呦!新郎子怎么被人背上来的!还盖个红盖头活脱脱地像个小娘子一般,莫不成长得也像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柳安澈感觉到有人走到他的身边随即耳侧垂下的细滑布料便开始微微摩擦他的耳朵,突如其来的接触让柳安澈瞪大眼睛,他明显感觉到这个说话人用手背细细摩挲了他的右脸。
微麻的触感让他脸侧的神经异常兴奋,他感觉得到这个人的手在往上移动想要掀开他的盖头。
“这新郎子难不成是个瘸子?怪不得胡家庄迟迟不肯公布新郎子是谁,难道是因为拿不出手?”
又一陌生人的声音靠近,柳安澈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屏住呼吸静等两人发现他的身份。
毕竟原主在修真界也算是“小有名气”,他不怕别人认不出来他。
原主柳安澈最喜欢在各大仙门露脸参加各种“友谊互殴赛”,每每都是获胜一方外加上他得胜后不屑一顾甚至鄙夷看不起人的清冷眼神在年轻一辈的修士中可谓是臭名远扬。
人人都认得这位青城山的清冷装/b没有武品的水仙洞洞主——柳安澈。
“休的胡言!休得无礼!胡庄主还在前面等我们,莫要在此浪费时间!”
一严肃男声突然的逼近让柳安澈傻了眼,他听到两声清脆的拍击声,随即是前面好奇来掀盖头两人的抱怨惨叫,“太痛了!师兄你未免太严厉了!”
“别废话了,两个小兔崽子快跟上!”
柳安澈只觉前面说话的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身下的人开始移动追随前面那群人的脚步前进。
柳安澈知道,这人是要把他背到坐满宾客的婚宴现场。
机会……这不就来了!
“各位,今日小女婚宴多谢各位侠士同僚前来捧场,只不过我们胡家庄的规矩从来都不是嫁女,是这新郎官入赘我们胡家,所以这红盖头理应咱们的新郎官戴着!”
柳安澈只觉身下人的脚步越来越快,伴随着胡峦霏最后一句话的尾音落地,柳安澈身下人也彻彻底底地站住了。
他能感觉到胡峦霏就在自己身侧,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面前应该站着或者坐着很多人。
随着胡峦霏双手一拍高呼:“宴会开始!”柳安澈身前的人们开始嘈乱起来,他才从声音的变化上感觉到自己应该正在一个高台子上面。
左耳处响起熟悉的银铃声,紧接着是少女轻快奔跑的喘息声。声音停留在柳安澈的左侧,娇滴滴喊了声,“相公。”
“唉!还没拜天地父母呢!这声可不能算啊!”
台下有人开始起哄,毕竟佳酿已开推杯换盏之间早已有人开始醉了,外加上这台上的“新郎官”胡烟儿实在美得国色天香我见犹怜明眸善媚,让台下的这群男人们忍不住言语轻佻起来。
“既如此,那就开始拜堂成亲静待礼成罢!”胡峦霏走到柳安澈身边小声对着背他的人说道:“把他放下来,扶着他就行,别让下面人看出端倪。”
“那老夫就先行退下了!”胡峦霏的话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随即是他离去脚步的声音。只不过声音很快便停住了,毕竟二拜高堂拜的是父母长辈,胡峦霏应该还待在台子上。
柳安澈勾起嘴角,还好那胡家老头子走开了,要不然怎么让他发挥!
可当他被放下双脚碰到地的那一瞬间他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两只脚根本没有力气撑住他的双腿,膝盖便控制不住地打弯,要不是有人在旁边扶着他,他肯定早已摔趴在地上了。
刚才的他一直被人背着,所以低估了自己身体虚弱的状态,现在腿都站不住又何谈扯掉脸上的红布向台下的仙门百家求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