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然:“世间的一切印迹会永远存在于这里,或许变了形态,但永远不会消失。”
沈维看见一尾细小的鱼钻进了浪里,而后化作了海浪,海浪与云融在一处,另一边又有银鱼从云层间一跃而下。
鱼线从莲台上垂落下去,在海浪间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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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
第87章 相连
沈维:“祖宗, 您这是?”
“钓鱼,”沈寂然说,“看不出来吗?”
沈维:“您不是说不饿吗?”
“谁说钓鱼一定是拿来吃的?”沈寂然晃了晃鱼杆说, “我来钓机缘。”
鱼线的另一端隐没在海浪云层里, 摇摇晃晃, 看不真切。
沈维观察了一会,仍然看不着水下的鱼钩,于是出言问道:“您是没栓鱼饵,愿者上钩吗?”
“我又不是姜太公,没栓鱼饵哪来的愿者?”沈寂然道, “不是带了葡萄吗?”
沈维又听不明白了:“所以您让我在葡萄上滴血是为了当鱼饵?”
什么鱼还喝人血?养殖成本太高了吧?
“让你滴血在媒介上是为了开启归墟,世间万物在这里都没有太大区别, 所以媒介可以是任意一个物品。”沈寂然晃荡着鱼竿说, “至于我为什么拿葡萄当鱼饵——那机缘与我有关,我挺喜欢吃葡萄的, 那鱼应该也能被葡萄吸引。”
沈维:“只是因为这个?”
沈寂然:“你还想有什么原因?”
沈维:“没,我随便问问。”
他还以为有什么其他讲究呢,听沈寂然胡诌八扯多了,就连沈寂然打个哈欠他都感觉暗藏玄机。
上空有一颗星子划过,被莲台边缘的莲花瓣勾住了, 飘飘扬扬地闪着光。
沈维盯着看了一会还要再问, 余光瞥到叶无咎好像在看自己,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话多了, 局促地闭上了嘴。
沈寂然见状笑起来, 他一手松开鱼竿,向叶无咎勾了勾手指。
叶无咎顺从地起身坐到他身边。
沈寂然将手伸到叶无咎身后,挑过他一缕垂在后背的发丝, 搁在手里把玩:“介意我给你编小辫吗?”
沈维默默转开了身子,假装自己是空气。
叶无咎不答反问:“觉着无聊了?”
“还行,有你在就不无聊,”沈寂然拣了句好听的话哄人,而后又问,“所以让我编小辫吗?”
叶无咎眼神扫过自己被对方抓着的已经编好了一小截的头发,无奈道:“我说不让你就不编了吗?”
沈寂然轻轻扯了一下手里的发丝:“那不行,你不能不让。”
还是长头发好,想编什么发型都可以,等以后有机会他要多学几个头型用叶无咎试试。
叶无咎略偏过头,方便沈寂然的动作。
沈维刚听着沈寂然的话时还在以己度人地想,叶无咎不会同意的,怎么说现在还有他这个小辈在场,若真顶着满头小辫就太没有长辈的威严了。
不过现在看来,对叶无咎而言所谓的威严大概远没有哄沈寂然开心重要。
沈维又向远处爬了两步,继续从莲台边缘往下看。
沈寂然看见沈维的小动作,道:“你不能站起来走吗?爬来爬去的像什么样子,挺俊俏的孩子怎么不注意点形象。”
沈维为自己辩白:“祖宗,我恐高。”
沈寂然沉默了一瞬:“你恐高?”
就这幅东张西望探头探脑的样子,哪里看着像恐高了?还有这些日子他们去过的高地也不少,怎么没见他害怕?
“我这不是好奇吗……”沈维小声咕哝道。
他一个刚刚成年的青少年,看到此等奇景,有这种反应多正常啊。
沈寂然:“恐高就坐里面来点。”
是他考虑不周了,没问清楚就把人带来。都怪叶无咎,有这人在,总是把他的心思带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