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她无法附身于他人,便不得不和我们以真身相斗了。”
陆瑶仔细看了看女教师拿的符咒,而后和怀里蒋栩恒的头交换了一个眼神。
女教师笑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和老师说。”
陆瑶慢慢抬起头:“我只是在想,那个叫沈维的人不是笔仙的傀儡吗?你从他的傀儡手里偷了东西,他不会不知道吧?”
“笔仙说那几人是傀儡你们就信?”女教师轻嗤,“那个叫沈维的小子要真是傀儡,怎么可能那么蠢?他啊,一看就是个拖后腿的。”
当时站得离她最近的是谢向竹,她想拿的原本是谢向竹口袋里的符纸,但谢向竹是新来到这的,尚不知深浅,她在开门的时候其实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出手,毕竟万一被发现,所有的计划就都要付诸东流。
结果这个叫沈维的小子忽然冒出来横插一手,那不偷他的符纸偷谁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个拖后腿的小子一点都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走廊的灯又一次熄灭了,一阵狂风从远处卷来,女教师低声道:“她来了,一定要按我说的做,否则我们的人只会越死越多!”
几个学生握紧了符纸,一步一步后退着。
陆瑶偷偷将符纸揣进了兜里,她没有后退,只抱紧蒋栩恒的头,挡在了自己面前。
风呼啸着刮到陆瑶身边,蒋栩恒凶神恶煞地睁着眼睛,嘶吼了一声,于是那风只好不甘不愿地向前去了。
邪风所到之处,只见那矮个男生忽然一抖,他吃力地举起手,想将符纸拍在自己脸上,但手勉强抬到一半就顿住了。
他咬紧牙关,表情像是在和什么争斗。
一旁的男生见状,立刻按着他的手把符纸呼在了他脸上。
男生立时浑身僵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虽然叶无咎让沈寂然休息,但沈寂然也没一直闲着,小辈们迟迟不下楼,他便想快些捉完四楼的因果黑雾,到五楼去看看。
据他所知,那个女教师此前一直待在五楼,无论楼下发生什么事,哪怕是死人了她都没有走下来过,现在她却忽然下楼去找那些学生,沈寂然想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她一定选在这个时候去和学生们碰面呢?是有了什么契机吗?
沈寂然把一缕黑雾拽了过来:“那个女教师和沈维他们碰上了吗?”
“应该是说了两句话。”叶无咎回答。
他到五楼时看见她面朝着沈维,似乎在讲话,就立刻掠过去推上了门,在他上楼之前……应当没发生什么吧?
“我上楼看看,这里交给你了。”沈寂然听了他的回答,心里的不安更重了,于是当机立断往楼上走去。
归魂人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直觉也要比常人准确,尤其是不好的直觉。
阴阳间有一点小疏漏就会酿成大错,所以宁可多跑几趟也不能嫌麻烦忽略过去。
楼上,三个男生跟在谢向竹身后走着,沈维问道:“叶松姑姑丢的魂魄要去哪里找啊?叶松说他姑姑没来过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把魂魄丢在这里呢?”
“有粘了血亲血的符咒就能找到丢了的魂魄,我身上带着呢,跟我走就行,”谢向竹说,“至于她的魂魄,那不一定是她这辈子丢的,她此前应该有哪一世也是归魂人,阴差阳错进过这个地方,只不过魂魄残缺的后遗症现在才显现出来而已。”
“那时这里还没有学校,不知道是怎样的所在,她在这个地方大概是遭遇了不得不插手的事,与已死之人牵扯了太多因果,最后导致她把一部分魂魄落在了这里。”
“听到了吧?”沈维小声对叶松道,“绝对不能插手这里那些人的事,后果很严重的。”
叶松:“我知道了,你都说好几遍了,而且你比我愿意多管闲事吧……”
叶松看着谢向竹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是说需要我才能找到我姑姑的魂魄吗?如果只是用血,那要我进来做什么?”
谢向竹“哦”了一声:“你一会用。”
叶松还想说点什么,但瞥见谢向竹微有不耐的表情,又闭上了嘴。
他怎么感觉自己是被坑进来的呢?这件事真的需要他吗?可是如果不需要他的话,那个叫谢向竹的女孩坑他又有什么目的呢?他们之前又不认识……
几人走到了拐角处,光有些暗,谢向竹本想在自己眼睛上贴个明目的符咒看路,但听着后面几个人切切察察的声音,犹豫了片刻还是重新拿出了一张照明的符纸。
符纸尚未点亮,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出,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谢向竹一惊,照明符被丢在一旁,她拿起一张定身符就朝身边拍过去。
阴影里的人微微向偏过身,轻巧地躲过的同时顺带抽走了她手里的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