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然:“纸条上写的是生日快乐,以及让她下课和她们去一个地方。”
“这您都能看见!”震惊的人是南宫时雍。
沈寂然:“此地的一部分人魂魄被困在了这段时间里,无论外力如何挖掘,都不可能被破开,所以才会出现你说的翻新不成功的事情。”
时间不可移转,又岂是凡夫俗子可以轻易撼动的?
南宫时雍道:“但现实世界里这个学校还是在正常上课啊?”
“你可以理解为魂魄被困的人和其他人被分做了两个时空,”沈寂然说,“一部分人正常在世上生活,而另一部分人魂魄被留在了过去的那段时间里,谁也碰触不到。”
沈寂然:“你方才说这里的学生有不少死了或是疯了,这些学生有什么共同点吗?”
南宫时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没刻意打听过,只是在别人说的时候听过一耳朵,听说这些人好像都是同一个班级的……有个老师好像也疯了。”
沈寂然点头:“那就是这个班级了。”
下课了,两个小姑娘跑到最后一排,牵起小哑巴就往外走。
沈寂然拍了拍沈维的肩膀:“你留在这看着,我和时雍跟过去看看。”
沈维点头:“好。”
两个小姑娘拉着小哑巴往楼上跑,沈寂然和南宫时雍隐去身形跟在后面。
其他楼层的教室里传出阵阵学生的说话打闹声,然而若真从门口向屋里看,却是一个人也看不见。
切切察察的声响回荡在空无一人的楼层中,如同鬼怪低语。
他们跟着小姑娘们来到了顶层,顶层有一个生了锈的铁门,门上有锁。
她们一人捂着小哑巴的眼睛,一人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原来这门是通往天台的。
一个小姑娘捂着小哑巴的眼睛拾阶而上,另一人十分警惕地转身锁了门。
沈寂然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飞快地画了一道符咒点在门上。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他们走上天台时,三个小姑娘已经在那里了。
天台上有几把破旧的凳子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蛋糕,蛋糕的模样比较简陋,上面的奶油没太抹匀,奶油上零零散散地点缀着几个水果。
她们把小哑巴按在桌子前的椅子上,捂着小哑巴眼睛的女孩挪开了手,小哑巴看见蛋糕,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生得普通,不丑也不漂亮,是扔进人群里就找不见的长相,因为小时声带受损所以说不了话了。
今年年初她转学到了这个学校,原先的学校里没有人愿意同她讲话,因为她的手语没人能看懂,他们也有耐心看她写字,后来她搬了家,也就顺理成章转了学。
她刚转到这个学校时,有一些同学来和她搭话,但别人说一句,她写字回复要半天,总是跟不上对方说的内容了,时间长了,也就没人找她说话了。
不过蔡莹莹、陆瑶和旁人不同。
蔡莹莹懂一点手语,有时看不懂也会看她写字,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不太有耐心,自说自话去了,但蔡莹莹是为数不多会主动和她说话的人。
陆瑶是蔡莹莹的朋友,所以一来二去和他也就熟了起来。
她常和这两个人一起玩,同她们在一起时,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了朋友……不,不是好像,她们就是她的朋友!
“生日快乐啊,小哑巴,”蔡莹莹拉了一下她的辫子说,“我们来给你换个漂亮的生日发型。”
蔡莹莹说完,也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拆开了她的辫子。
她连忙抓住自己的辫子,摆摆手,刚比划几下,手就被陆瑶拍到一边:“别动,给你扎辫子呢。”
她被扯得往后一仰,张了张嘴,但瞥见蔡莹莹的表情,还是放下手不再动了。
“这个蛋糕可是我们亲手做的,丑是丑了点,但你可不许嫌弃。”蔡莹莹解开了她右侧的辫子,三两下扎成了一个歪了的朝天辫。
陆瑶立刻扎了一个左边的辫子和它对称。
她看着蛋糕笑了笑,随即又被扯头发的动作疼得皱起了脸。
蔡莹莹不悦道:“这可是我们亲手做的,你怎么能嫌弃?”
她连忙摆手,想说是头发被拽疼了,不是嫌弃蛋糕。
蔡莹莹却道:“算了,今天你过生日,我们不和你计较。”
她慢慢放下手,手掌局促地按在膝盖上。
两人给她扎好了辫子,蔡莹莹说:“许个愿吧,学校不让带打火机,就没给你拿蜡烛,反正也点不了。”
小哑巴依言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愿:
希望我、蔡莹莹、陆瑶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每一年都能一起吃蛋糕。
尚未睁开眼睛,她就感觉到两只手把她的头按了下去,她猝不及防地撞在了奶油上,然后茫然地抬起头。
蔡莹莹和陆瑶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