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叶无咎说,“但不影响你用它写字画符咒。”
沈寂然:“……”
沈寂然发现和他说不通,便直接把笔放了回去,想找一根其他笔来用。
然而这个小乾坤里什么工具用品都应有尽有,唯独笔只有这一支,沈寂然摸索了半天,直接放弃了,他拿起符咒就想揣回去不写。
地上,谢川不知梦到了什么,呓语一句,又挥开手臂。
沈寂然叹了口气,还是重新拿起了笔。
“你不喜欢这支笔吗?”叶无咎问。
沈寂然:“没有。”
只是觉得很别扭,就像在握着对方的手写字一样别扭。
叶无咎:“你之前很喜欢这支笔。”
沈寂然一噎,第二次画的符咒差点又乱了。
“别说话,”沈寂然命令说,“吵得我都画不好了。”
叶无咎果然闭嘴了。
没了某人在他的灵台里乱扰,沈寂然总算是画完了完整的符咒。
时间差不多了。
沈寂然打了个无声的响指,脆响却同时在酣睡的三人耳畔响起,谢向竹瞬间坐了起来,谢川和沈维迷茫地睁开眼睛。
沈寂然看向谢向竹:“这么机警?”
谢向竹:“该走了吗?”
“嗯,该走了。”沈寂然搁下话,便和昨晚一样,再次从窗口跳了出去。
谢向竹一把抓起谢川就跟上去,谢川精神过来,见沈维刚坐起来似乎还没清醒,连忙踹了他一脚:“走了!”
沈维立即爬了起来。
窗外,沈寂然脚尚未落地,一股凉意就朝着他脚腕扫来,他脚尖一点向上跃起,一道白刃擦着他的鞋底砍了过去,又在将要触碰到房子墙壁前化作白烟消散了。
他们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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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天爷爷去世了,今天出殡
爷爷本来有肝癌,但一直治疗,九年了也没有大碍,最近查出了肺炎,十一期间又感冒了,因为有基础病小诊所不敢给打针,本来想昨天去长春看病,结果前天中午突然就走了。
本来说好爸爸大爷姑姑他们带爷爷前天晚上出发去长春看病,所以我提前定了昨天早上去长春的票,我想着我去帮帮忙,然而昨天上午上课的时候我妈妈突然让我现在回老家,那时候是十点五十,最近的一个高铁是十二点十八的,我定了票,飞快地从教学楼往宿舍跑去拿身份证,电梯满载,我直接跑上了七楼,我要是体测八百米有这个速度肯定能拿个不错的成绩而且一点没觉出累。最后我赶上车了发现自己备用手机不见了,又给出租车司机打电话又给舍友打电话,舍友回去帮我看发现就在桌上我没拿,我包里拿的是充电宝还没拿线
我有一点预感爷爷可能时日无多了,因为我不太会表达,也可能因为和爷爷一直不那么亲近,我不知道该和这时候的爷爷说什么,火车上的时候我一直在备忘录里措辞,爷爷家在村子里,到了火车站还得换大客,我一点四十五下的火车,最早的一班大客是一点五十,我跑到客车站的时候是一点四十七,点进机器买票的页面是一点四十八,但是要付款的时候就已经锁票了,我没赶上,下一班客车是两点二十,我又想打出租车,但这里打车好像比大客慢,我想给妈妈打电话问问算上时间差哪个能更早到。
妈妈说坐客车就行,不用着急了。
我没见着爷爷最后一面。
我坐了两点二十的客车,结果车坏在了半路,中间又换了另一辆车,三点五十才到爷爷家。
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我一路上都没有哭,一直到刚才爷爷出殡,两天多了我都没哭,整个人木木的,不是悲伤得哭不出来什么的,就感觉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我看见爷爷的黑白遗照,只是感觉很茫然,我跪了两天一直在烧纸,心里什么都没想,我戴着孝布在队伍里走的时候看见阳光把一队人的影子都投在地上,甚至觉得奇怪,我感觉像是一种奇怪的仪式,我莫名其妙地混入其中了,我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
很奇怪的,虽然我和爷爷接触很少,但爷爷对我一直很好,我理应伤心难过,可我就是没感觉到情绪的波动,我在灵前跪了两天也没掉一滴眼泪,我想我可能就是一个不孝的孙女。
后来我问妈妈,妈妈说爷爷是在从长春回老家的救护车上走的,一路上他一直没睁眼睛,也不知道身边都有谁,我没赶上就没赶上吧。
我想爷爷要是再晚点走就好了,老人都想落叶归根吧,但是爷爷插着呼吸管,肯定不舒服,早点走也是解脱,不过无论怎样那都是我的想法,和逝去的人没有关系了。
爷爷的老家实在太偏了,我第一次一个人走这么复杂又人生地不熟的路,这里的人讲话我也不能完全听懂,幸运的是我还是摸索过来了。
奶奶说爷爷这辈子什么都有了,儿女双全,为了给他治病几个人都肯花钱,孙女孙子也都孝顺,大孙子和大孙女的孩子他也都抱到了,老头活到七十七岁,够本了。
我想爷爷这辈子也算是功德圆满,七十七岁在村里也是高龄了,算是喜丧,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落叶归根,毕竟是在回家的路上走的,不过都说人死后魂魄能留七天,至少魂魄归故里了。